第23章 旨进辽东人情世故(1/2)

袁隗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灵帝那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些附和的官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金砖缝里。

灵帝冷哼一声,懒得再看他们,对张让摆了摆手。

张让立刻尖声唱喏:“退朝——!”

殿门缓缓合上,将满殿的沉默与寒意一同关在里面。袁隗站起身,拂了拂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

他瞥了一眼杨彪和何进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一个赵风而已,倒要看看,没有袁家的支持,他在辽东能蹦跶多久。那些附和的官员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一群受惊的狗,连大气都不敢喘。

杨彪走出德阳殿,望着庭院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旌旗,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袁家众人离去的方向,只觉得这深秋的风里,不仅吹来了乌桓的狼烟,更吹来了朝堂深处涌动的暗流。而辽东那个突然崛起的赵风兄弟,或许就是这风雨飘摇的大汉,最意想不到的一道变数。

光和七年深秋的辽东,朔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太守府的檐角,发出“呜呜”的啸声,像极了塞外胡骑的嘶鸣。府内堂屋却烧着旺炭火,铜盆里的炭块红得透亮,将青砖地烤出层暖烘烘的热气。

传旨的队伍踏着半尺厚的积雪进了府,领头的小黄门左风裹着件紫貂裘,裘皮边缘镶着圈银鼠毛,一看便知是洛阳城里的时兴样式。

他生得白净,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头的苍白,下颌尖尖的,唇上光溜溜没半根须子——宦官特有的面相,却偏在眼角描了点淡青的黛,显得眉眼格外活络。

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的瑁眼镜,镜片后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扫过堂内陈设时,带着股不动声色的打量,像只揣着心思的狐狸。

赵风率着麾下将校在堂前接旨,听左风用那尖细却刻意放缓的调子念完圣旨,叩首时袍角扫过冰凉的地面,指腹碾着青砖的纹路,心里已盘算了七八分。

“赵太守快请起。”左风收了圣旨,脸上堆起层客套的笑,镜片后的眼睛却在赵风身上打了个转——眼前这太守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量挺拔,眉宇间带着股边地磨砺出的悍气,倒不似京里那些只会空谈的世家子。

进了内堂,炭火盆烧得更旺,映得左风那身紫貂裘泛着油光。赵风亲手斟了杯烧刀子,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杯里晃,烈气直冲鼻腔。“左公公一路从洛阳来,这辽东的雪可比不得京里暖和,先暖暖身子。”

左风呷了口酒,舌尖辣得发麻,却舒服地眯起眼,慢悠悠放下杯子,用那戴着玉扳指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咱家奉陛下旨意而来,倒让赵太守破费了。”他这才抬眼,慢悠悠自报家门,“咱家姓左,单名一个风字。”

“原来是左公公。”赵风拱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左风那玉扳指——成色普通,却擦得锃亮,显见是个爱体面的。他心里“咯噔”一下:左风?可不就是日后构陷卢植的那个狠角色?

左风似是没察觉他的异样,端着架子道:“赵太守新立大功,陛下在德阳殿里可是连呼三声‘好’,张常侍也说,辽东能有这等胜仗,全赖太守调度有方。”这话半真半假,却把自己和张让的关系摆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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