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府中议事(1/2)
“启禀侯爷,郭军师、戏军师诸位先生已在大堂等候多时,似是有要事相商。”
堂外的风卷着梧桐叶擦过窗棂,带起一阵沙沙轻响,亲卫的通报声就裹在风里进来,沉稳里裹着丝不易察觉的颤——那声音撞在堂内的青瓷瓶上,瓶中插着的秋菊晃了晃,落了两瓣花在案上。
能让郭嘉、戏志才这几位凑在一处等,断不会是寻常事。
赵风正与三位夫人在后院的梧桐树下闲坐,案上温茶的白瓷壶口凝着细珠,茶烟绕着叶隙的日光,淡得像层纱。
闻言他捏着茶盏的指尖猛地一顿,淡青的釉色上印出指痕,几滴茶水落在青石板上,被午后的暖阳舔得飞快,只留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愣了片刻,起身时衣摆扫过石凳,带起一阵风,头顶梧桐叶簌簌落,两片沾着秋露的碎叶恰好落在肩头。
“夫人,看来我得去前院一趟。”他转身时,眼底的闲适正一点点敛去,像潮水退下石阶,只余眉峰处浅浅的沉凝。苏氏伸手替他拂肩,指尖触到他衣料时微微一顿——方才还温的绸子,不知何时已浸了点凉意。
“夫君且去,”她声音轻得像茶烟,“后院有我与妹妹们照看着,灶上炖了山药汤,等你回来温着。”
柳氏已取来廊下的披风,上前时指尖先探了探披风里的棉絮,确认够厚,才伸手替他系系带,力道松快却稳当:“军中的事要紧,只是粮草调度费神,夜里若要核账,记得叫人端点姜茶来。”
张氏端着水囊递过去,水囊皮上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眼尾的细纹里盛着担忧:“郭先生他们素来有分寸,真要拿不定主意,别硬扛——你忘了上月着凉,是谁守着你喝药的?”
赵风握着水囊的手紧了紧,暖意顺着掌心漫到心口,连带着眉峰也软了些。他指尖依次碰了碰三位夫人的手背,苏氏的温、柳氏的韧、张氏的软,都熨帖得很。
“放心,”他声音放柔了,眼底漾着点笑,“我晓得分寸。等我回来,陪你们剪这院中的晚菊插瓶。”
说罢转身,玄色披风在身后扫过石阶,带起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渐远时,还听见张氏在后头低声嘱:“披风别敞开,风钻进去着凉!”
穿过垂花门时,廊下的青铜铃被风撞得叮当作响,他心里已转开了念头:郭嘉向来是“事不急不挪窝”,戏志才病后贪静,程昱更是非大事不聚——这几人凑在一处,十有八九是朝中来了旨意。
脚下不由得加快了些,砖缝里的青苔被踩得微微发颤,连带着廊柱上缠的爬藤都晃了晃。
到大堂外时,已能听见里面隐约的说话声,不是高声争论,是压着嗓的商议,像春蚕啃桑叶,密得很。推门而入的刹那,堂内的声响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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