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江湖震动(1/2)

贾环继续扫视着信件,忽然发现几处异常之处。

他抬起眼,看向侍立一旁的陈奇,问道:

“城南杨柳胡同的绸缎庄,掌柜和两名核心账房,在我们的人抵达前一个时辰,‘意外’失足落井?”

陈奇心中一凛,躬身道:“是,大人。卑职亲自带人赶去时,顺天府的衙役已经在了,说是邻里听到呼救,报官后打捞上来,三人均已溺毙多时。”

“经初步勘验,井口确有挣扎滑落痕迹,但……卑职查验三人尸体,发现那掌柜后颈有极细微的淤痕,似是被重手法瞬间制住后抛入井中。另两人身上也有不明显的约束伤。”

贾环眼中寒光一闪,又指向另一处:“西城‘福寿堂’药铺,存放历年药材进货底单的库房,昨夜寅时三刻突发‘走水’,等五城兵马司扑灭,相关账册已焚毁大半?”

陈奇点头:“是,火起得蹊跷,值守伙计说并未见明火,只闻到焦煳味,待发现时火势已从存放旧账的库房内燃起,扑救不及。残留账册中,近三年的记录几乎尽毁。兵马司的人说是天干物燥,账册堆积自燃。”

贾环闻言,眼神更冷,手指点在第三处,“楚风率领的追查队伍,在通州码头附近,遭遇两批不明身份者袭击?一批伪装水匪劫道,一批埋伏暗处放冷箭?”

陈奇神色凝重:“是!第一批约十余人,虽是水匪打扮,但进退有据,配合默契,专攻楚风携带的证物箱,被击退后立刻分散撤离。楚风恐有诈,加速赶回,行至三里坡,又遭第二批约六七人伏击,皆黑衣蒙面,用的是军中制式弩箭,目的明确,仍是抢夺证物,且下手狠辣,全然不顾自身伤亡。”

“幸得楚风率领小队拼死抵挡,庞德勇及时带人接应,方未得手。对方留下三具尸体,其余带伤遁走。查验尸体,无任何身份标识。”

“呵。”贾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目光幽深,“这么多意外?好巧,都赶在咱们查到的关键节点上。”

很显然,这不是巧合,而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且能量巨大的清除行动。

行动之迅速,下手之果决,覆盖之全面,绝非一般势力。

“除了那位二皇子殿下,还有谁能有这般手笔,这般魄力?”贾环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他已经是狗急跳墙了。”

陈奇肃然道:“大人英明。对方反应如此激烈,恰恰说明我们追查的方向是对的。”

贾环冷声下令:“传令下去,所有外勤人员,执行任务时一律加倍护卫,配备强弓硬弩,允许先发制人。遭遇不明袭击,可格杀勿论,务必保证自身安全与证物完好。”

陈奇躬身领命:“是!卑职即刻去办!”

“还有,”贾环叫住他,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关切,“告诉兄弟们,辛苦了。功成之日,必不负今日浴血之辈。让大家小心。”

陈奇心头一热,重重抱拳:“都督放心!兄弟们跟着都督,刀山火海也闯得!”

看着陈奇大步离去的背影,贾环目光落在那份汇报上,冷笑一声。

二皇子,等着吧,你最严厉的父亲来了!

……

一夜之间,神京城内如同平静湖面落入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街巷。

骁骑卫玄甲黑骑频繁出动,马蹄声踏破京城。

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官兵闯入往日车马盈门、光鲜亮丽的深宅大院。

或是查封门庭若市、招牌响亮的商铺钱庄,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商巨贾、甚至穿着官袍的朝廷命官,当街锁拿,押入囚车。

哭喊声、呵斥声、兵甲碰撞声,屡屡打破坊市的平静。

起初,人们还只是惊疑不定地围观,窃窃私语。

但随着被抓的人身份越来越显赫,涉及的行业越来越广,频率越来越高,一股无形的恐慌,如同深秋的寒雾,悄然笼罩了整座皇城。

东市,清源茶馆。

往日里高谈阔论、喧嚣热闹的大堂,今日却显得有些异样。

茶客们依旧满座,但交谈的声音都压得极低,不少人一边喝茶,一边眼神飘忽地望向门口,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听说了吗?西城‘隆昌号’钱庄,百年老字号,昨儿个半夜被骁骑卫围了!东家周扒皮……哦不,周老爷,连同一家老小,全给带走了!那阵仗,啧啧……”

一个穿着半旧绸衫的账房先生模样的老者,对同桌的伙伴低声说道,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何止隆昌号!”旁边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插嘴道,“我今早从城南过,看见杨柳胡同那家最大的绸缎庄‘云锦阁’封了!门口贴着官府的封条,说是东家……失足落井了!可我听说啊,井台边干干净净,哪像失足?分明是……”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色发白。

“还有福寿堂药铺!好端端的,库房半夜起火,烧了个精光!那可是京城药材行里的头一份!”另一桌的茶客也忍不住加入议论,“你们说,这接二连三的,又是抓人又是‘意外’又是失火,到底出了什么塌天的大事?”

一个看似有些见识的老儒生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地低语:“依老朽看,这绝非寻常案件。抓的都是些什么人?不是巨商,就是隐隐跟官面上有牵扯的。你们没注意吗?前几日被抓的那个,好像是户部的什么官儿……这分明是上头起了大风浪,刮到下头来了!怕是……怕是有大人物要倒台!”

此言一出,周围几桌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噤声,只用眼神交流着惊惧。

大人物倒台?那得牵连多少人?

一时间,茶也喝不下了,点心也咽不进去了,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

南城,某处看似普通的酒楼雅间。

几位穿着华贵、但神色惶惶的商人正在密谈,桌上珍馐美味几乎未动。

“王兄,你的货……还能从漕上走吗?我听说通州码头那边,这几天查得极严,好几艘船都被扣了,说是查什么‘违禁’。”一个胖商人擦着额头的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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