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天网收束 民心所向(2/2)

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

“咻!”

一枚麻醉针精准命中刘正祥颈部。他身体一僵,遥控器脱手,被旁边一名特战队员凌空接住。

炸药背心被专业拆除时,人们发现,炸药是假的,遥控器也是玩具。这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到最后还在虚张声势。

“你连亲生女儿在场的时候,都要演这场戏?”警官看着被麻醉后瘫倒在地的刘正祥,眼中满是鄙夷。

在随后对大楼数据中心的搜查中,技术人员发现了刘正祥真正的“遗产”——一个名为“新世界计划”的加密文件。里面详细规划着电诈产业升级方案:从传统诈骗转向区块链诈骗、元宇宙诈骗、ai语音诈骗……

“他甚至在研究用ai模仿亲人声音进行诈骗。”技术员震惊地说,“这个人的恶,已经进化到科技层面了。”

刘正祥醒来时,已经在囚车里。他透过铁窗看向自己一手建造的摩天大楼,喃喃自语:“我只想……让家族站起来……有什么错……”

“用别人的尸骨垫高自己,”押解警官冷冷道,“这就是错。”

勐拉,“金殿赌场”地下密室。

当其他三家在绝望中挣扎时,刘国玺的选择最具讽刺意味——他还在赌。

联合行动组冲进赌场最隐蔽的vip室时,这位刘家最不成器的子弟正趴在赌桌上,面前堆着如山的筹码,身边围着六个衣着暴露的女子。

“三个六!豹子!通吃!”荷官开盅。

刘国玺狂笑着揽过所有筹码,直到冰凉的手铐扣上手腕,他才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干……干什么?知道我谁吗?刘国玺!刘家四少爷!”

“抓的就是你刘国玺。”警官出示逮捕令,“涉嫌组织跨境电诈、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二十三项罪名。”

刘国玺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电诈?那是我哥我大伯他们的事!我就是个玩咖,赌两把,玩几个女人,这也犯法?”

他甚至打了个酒嗝,对身边女子说:“宝贝儿,告诉他们,我是不是好人?”

女子们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直到执法人员从密室暗格里搜出整整两箱新型毒品、五本高利贷账本、十七本非法拘禁记录——记录显示,光2021年,就有四十三人因还不起赌债被关进水牢,其中三人死亡。

刘国玺的酒终于醒了。

“这些……这些是我朋友放在这的……”他脸色煞白,“不关我的事!真的!我就是帮朋友看看场子!”

“哪个朋友?”警官翻出一本相册,里面是刘国玺与各路犯罪头目的合影,“是这些朋友?还是……”他又翻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刘国玺亲自审讯欠债人的画面,“还是这种‘朋友’?”

照片里,刘国玺手持电棍,表情狰狞,与此刻哭丧着脸的纨绔子弟判若两人。

“我……我那是吓唬他们……”刘国玺语无伦次,“我没真想打……是他们先欠钱……”

“带走!”

被拖出赌场时,刘国玺突然挣扎着大喊:“等等!我要举报!我举报白家!举报魏家!我知道他们很多秘密!我能戴罪立功!”

警官停下脚步:“说。”

“白家在内比都有十七个保护伞!名单在我手机加密相册里!密码是我生日!”刘国玺像抓住救命稻草,“魏家在山里还有三个秘密军火库!坐标我知道!还有……还有明学昌!他根本没被抓全!他小儿子还在泰国,控制着三个电诈园区!”

为了自保,这个纨绔子弟毫不犹豫地出卖了所有人。

人性的卑劣,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上午九点,春城省委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十一个红色光点全部熄灭。三十六个绿色光标闪烁——所有行动组均已完成任务,正在押解嫌犯返回。

数据汇总开始:

“本次‘雷霆行动’最终收网,共抓获四大家族核心成员及骨干248人,其中白家67人,魏家82人,刘正祥家族54人,刘国玺家族45人;抓获武装分子及犯罪人员共计1193人。”

“查封犯罪据点63处,其中电诈园区41个,赌场9个,地下钱庄8个,训练营3个,制毒窝点2个。”

“冻结涉案资金:境内账户87亿人民币,境外账户4.3亿美元;查封不动产价值约18.6亿人民币;扣押现金及等价物合计9.7亿人民币。”

“解救被困人员——”张彪深吸一口气,声音凝重,“总计5138人。其中,华国公民3987人,缅甸公民942人,其他国籍209人。经初步体检,长期拘禁导致营养不良者占73%,遭受不同程度虐待者占61%,有严重心理创伤者占44%。”

指挥中心一片沉寂。

五千一百三十八人。

这个数字背后,是五千多个被摧毁的青春,五千多个破碎的家庭。他们中年龄最小的只有十六岁,最大的五十二岁;有大学生,有农民工,有公司职员,有家庭主妇;有被骗的,有被绑的,有被熟人卖掉的。

“医疗队和心理干预团队已经进驻六个临时安置点。”岩温省长汇报,“边境各医院腾出了八百张床位,全省抽调了三百名医生、五百名护士。心理咨询师协会组织了二百人的志愿团队。”

林枫沉默地看着大屏幕上实时传回的安置点画面。那些获救者茫然的眼神、伤痕累累的身体、颤抖的双手,像一根根针扎在心里。

“伤亡情况?”他问。

“我方:轻伤29人,无牺牲。缅方:轻伤47人,重伤6人,牺牲……”张彪顿了顿,“3人。都是在魏家训练营地下通道清剿时遭遇伏击。”

林枫闭上眼睛。三分钟沉默后,他睁开眼,目光坚定:“记下每一位烈士的名字。华缅两国都要给予最高荣誉,他们的家人要得到最好的抚恤。”

他走到大屏幕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这些数据,这些画面,要整理成完整的报告。不是给我们自己看,是要给所有人看——给那些还在观望的地方势力看,给那些试图洗白的犯罪分子看,给那些被蒙蔽的百姓看,也给国际上那些指手画脚的人看。”

“让他们看清楚,”林枫一字一句,“什么是罪恶,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黑暗,什么是光明;什么是末日,什么是新生。”

“林书记,”马文远轻声说,“边境各县市的百姓……自发组织起来了。有的村寨杀猪宰羊,有的放起了鞭炮,有的在村口立起了‘扫恶除霸,国泰民安’的标语。木古村的扎西顿珠老支书打来电话,说全村人想请您再去一趟。”

林枫点点头:“下午就去。”

他看向岩温:“通知所有参与行动的同志,今天中午,我在省委食堂请大家吃饭。不是庆功宴——现在谈庆功为时过早。就是一顿便饭,我想听听一线同志们的声音。”

“是!”

下午三点,木古村村口。

当林枫的车队转过山坳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锣鼓喧天,没有鲜花标语,只有一条已经铺好沥青的公路,在阳光下闪着黝黑的光泽。公路两旁,村民们正在栽种银杏树苗,每栽下一棵,就挂上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栽种人的名字。

扎西顿珠老支书正弯着腰给树苗浇水,听到车声,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小跑着迎上来。

“林书记!路修通了!您看!”老人指着延伸向远方的公路,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二十天!咱们全村人三班倒,昼夜不停,硬是给抢出来了!”

林枫握住老人粗糙的手:“老支书,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扎西顿珠连连摆手,“政府帮咱们扫清了恶霸,咱们自己建设家园,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拉着林枫走到路边,指着一棵刚栽下的树苗:“这棵是我栽的,牌子在这儿——扎西顿珠,2021年9月28日栽。等这些树长大了,夏天给行人遮阴,秋天满树金黄,这条路就更漂亮了!”

阿月从人群中钻出来,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牌:“林书记,我也栽了一棵!等树长大了,我爸爸妈妈从外地回来,就能顺着这条路,找到咱们家了!”

小姑娘的木牌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阿月的团圆树”。

林枫眼眶发热。他蹲下身,平视着阿月的眼睛:“阿月,这条路,你给它起好名字了吗?”

“起好了!”阿月大声说,“叫‘光明路’!从前咱们村的路又黑又难走,现在又亮又好走!就像咱们的日子,从前是黑的,现在是亮的!”

光明路。

林枫站起身,放眼望去。这条路蜿蜒向前,穿过田野,越过山岗,消失在远方的青山之间。它连接的不仅是村寨与城镇,更是黑暗与光明,过去与未来。

“老支书,”林枫郑重地说,“这条路修通了,但边境的发展之路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们要通电、通网、兴产业、办教育。政府会全力支持,但更需要咱们老百姓自己的双手。”

“您放心!”扎西顿珠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木古村的人,骨头硬着嘞!从前那么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有了政府撑腰,有了这条路,咱们什么都能干出来!”

村民们围拢过来,一张张黝黑的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光芒。有人举起锄头,有人挥着草帽,孩子们欢笑着在崭新的路面上奔跑。

阳光下,这条“光明路”熠熠生辉。

林枫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条公路。

这是一个象征——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另一个时代的开启;象征着罪恶的溃败,正义的胜利;更象征着,当政府与人民同心协力时,没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没有什么目标不能实现。

手机震动,梭温的消息传来:“林书记,四大家族核心成员已全部落网。内比都方面正式邀请,十月初启动《华缅边境全方位合作框架协议》谈判。缅方希望,此次合作能成为两国关系的新里程碑。”

林枫回复:“同意。让我们共同为边境百姓,开创一个光明的未来。”

车队离开木古村时,夕阳将“光明路”染成金色,将路旁新栽的树苗拉出长长的影子。那些影子现在还很短小,但终有一天,它们会枝繁叶茂,浓荫蔽日。

回春城的路上,林枫对岩温说:“回去就召开省委扩大会议。我们要开始起草‘筑堤固本’工程的详细方案了。”

“筑堤固本?”岩温问。

“对。”林枫望向车窗外飞逝的群山,“四大家族倒了,但边境长治久安,需要筑牢三道堤坝:法治的堤坝,让罪恶无处滋生;发展的堤坝,让百姓安居乐业;人心的堤坝,让爱国爱乡成为每个人的自觉。”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但我们这一代人,必须把这个基础打好。”

车窗外,边境的山水在夕阳中连绵起伏。那些曾经被黑暗笼罩的土地,此刻正迎来新生。

而林枫知道,他和这片土地的故事,他和这里人民的故事,才刚刚写下序章。

最精彩的篇章,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