鸮羽信(2/2)
赤狐突然叼着块骨头跑到林砚之脚边。骨头是人类的指骨,上面套着枚戒指,刻着个“藤”字——是当年日军小队长藤田的姓氏。小周在铁架抽屉里找到本相册,其中一页贴着张合影:藤田站在实验室前,手里抱着只戴编号环的雕鸮,旁边的士兵牵着只赤狐,狐狸的眼神充满警惕。
“老顾不是普通的标本师。”林砚之盯着相册里的年轻老顾,“他穿的是军装,这是1945年的照片,他是光复后接收实验室的士兵!”羽轴里的纸卷突然在月光下显影,多出几行字:“鸮传的不是信,是实验数据,狐狸偷了菌种样本,藏在……”后面的字被爪痕划掉,只留下个“石”字。
赤狐突然冲出门,往林场深处跑去。跟着它来到块巨石前,狐用前爪刨开石缝,露出个陶瓮,里面是几支密封的玻璃管,管壁贴着“鼠疫杆菌”的标签,管口缠着雕鸮羽毛。瓮底压着份完整的实验报告,记录着日军用雕鸮和狐狸传递病菌的罪行,最后写道:“赤狐3号已感染,需捕杀……”
“老顾当年没执行命令。”林砚之看着报告上的批注,“他放走了狐狸,把证据藏在羽毛里,自己留了下来,守着这个秘密。”密室的角落有具骸骨,穿着日军军服,胸前插着把猎刀,刀柄刻着“顾”字——是老顾的父亲,当年的看守士兵,被藤田灭口前藏了部分证据。
赤狐突然发出哀鸣,蜷缩在骸骨旁。林砚之发现它的后腿有旧伤,与报告里“3号狐被实验员打伤”的记录吻合。这只狐狸,竟是当年那只实验狐的后代,它守着这里,是在等一个能看懂的人。
警方赶来时,在陶瓮旁发现了老顾的遗体,他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雕鸮,手里攥着最后一片羽毛,羽轴里的纸写着:“菌种已灭活,勿忧。鸮和狐,都该自由了。”
标本店后来改成了猛禽救助站。林砚之常看见那只赤狐带着幼崽在附近活动,有时会有雕鸮落在屋顶,发出低沉的叫声,像在传递平安的讯息。惊蛰的雷声再响起时,她仿佛听见老顾的声音:“动物记着所有事,它们的信,总要有人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