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楼异闻档案(1/2)

档案编号:qyl-194读纸上其他内容。

我盯着这十条规矩,后背泛起凉意。陈老头递来一盏青色灯笼和一块红布:“沈先生,这些规矩都是前车之鉴,万万不可违逆。我住在院外的厢房,戌时后便不会进来,有事……也尽量别叫我。”他的眼神闪烁,像是在惧怕什么,放下东西便匆匆离去,关门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格外刺耳。

当晚我便在值班室住下,整理了第一批旧物——都是些陆明远的日常用品,钢笔、怀表、账本,并无异常。可到了子时,我正准备熄灯,突然听到三楼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旋律哀伤,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猛然想起第二条规矩,赶紧低下头,蜷缩在床上,死死捂住耳朵。

钢琴声持续了约摸一刻钟才消失,其间我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等声音停了,我才发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那一刻我才明白,这清晏楼的诡异,远比传闻中更甚。

二、绣花鞋与缠枝莲

接下来的几日,我小心翼翼地遵守着所有规矩,倒也相安无事。我整理的旧物越来越多,大多是民国二十五年前后的东西,从账本来看,陆明远的生意遍布南北,却在失踪前半年突然大规模变卖资产,像是在筹备什么。

第五天下午,我在一个樟木箱里发现了一双绣花鞋。那是一双三寸金莲,红缎面,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可诡异的是,鞋面上的丝线像是还带着湿气,鞋底沾着的泥土,竟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一般新鲜。

我猛然想起第六条规矩——不可触碰书房内任何带“缠枝莲”纹样的器物。这双绣花鞋虽不是在书房发现的,但缠枝莲纹样让我心头一紧。我正想将鞋放回箱子,却发现鞋尖处绣着一个极小的“月”字,绣线是银白色的,与红色的缎面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突然无风自开,一股阴冷的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簌簌作响。我下意识地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长发披肩,面色苍白如纸,正幽幽地看着我手中的绣花鞋。

第七条规矩瞬间浮现在脑海:遇穿月白旗袍的女子问路,需摇头不语,不可指方向。可这女子并未问路,只是盯着绣花鞋,眼神中满是哀伤。我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红布,按照规矩摇了摇头。

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这双鞋,是我的……”她的身影有些模糊,像是随时会消散,“沈先生,能不能还给我?”

我不敢应声,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女子的眼神变得幽怨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不还我,我便只能自己拿了。”

话音刚落,我手中的绣花鞋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我死死按住鞋身,想起第四条规矩,赶紧抓过桌上的红布,将绣花鞋紧紧包裹住。

红布刚一盖上,颤抖便停止了,那股阴冷的风也消失了,门口的女子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缥缈的低语:“缠枝莲开,故人归来……”

我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过了十分钟,我才敢掀开红布,只见绣花鞋上的缠枝莲纹样竟比之前鲜艳了许多,那银白色的“月”字,像是在微微发光。我不敢再碰,赶紧将鞋放回樟木箱,锁上铜锁,搬到了值班室的角落。

当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身处一片开满缠枝莲的花园,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背对着我,正在绣一双红缎绣花鞋。我想走过去,却发现双脚被泥土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女子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她伸出手,声音凄厉:“我的眼睛,你看到了吗?”

我猛然惊醒,冷汗直流。窗外,月亮正圆,清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一双双扭曲的脚。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陈老头,想问他关于穿月白旗袍女子的事。可陈老头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摆手:“沈先生,别问,别打听!那是陆太太的贴身丫鬟,名叫月娥,民国二十五年和陆家一起失踪了。传闻她是被活活钉死在三楼的钢琴旁,眼睛被挖走了……”

我心头一震:“那缠枝莲纹样,还有绣花鞋上的‘月’字,是怎么回事?”

陈老头叹了口气:“陆太太最喜缠枝莲,府里的器物大多有这个纹样。月娥是苏州人,最会绣花,那双鞋,是她给陆太太绣的寿鞋,可还没送出去,陆家就出事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传闻陆明远当年为了一个秘密,杀了全家,月娥的眼睛,就是被他挖走,用来‘镇物’的。”

我想起昨夜的噩梦,后背一阵发凉。那个没有五官的女子,难道就是月娥?她的眼睛,到底被藏在了哪里?

三、怀表与时间囚笼

自从绣花鞋事件后,清晏楼的诡异事件愈发频繁。

第七天晚上,我整理到一个黄铜怀表,表壳上刻着缠枝莲纹样,打开表盖,里面的指针停在子时十二点,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清晏不眠,岁月无归。”

这八个字让我心头一紧——第十条规矩明确说,若发现写有“清晏不眠”四字的纸张,需立即焚毁,不可阅读其他内容。虽然这是刻在怀表上的,但“清晏不眠”四字相同,想必也不是什么吉兆。

我正想将怀表合上,却发现表盖内侧贴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子时三刻,书房西墙,有门。”

我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我将怀表揣进怀里,决定子时三刻去书房看看。

子时一到,我点亮青色灯笼,按照第七条规矩,沿着墙根西侧,一步步走向书房。清晏楼的走廊狭长而昏暗,灯笼的光只能照亮身前一米左右的地方,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

走到书房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与我初来时闻到的异香一模一样。我举起灯笼,仔细打量着西墙——那是一面实心墙,挂着一幅《清晏图》,画的是清晏楼建成时的景象,落款是“民国十年,陆明远”。

子时三刻刚到,突然,墙上的《清晏图》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画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往后退了一步,只见画缓缓地从墙上脱落,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刻着缠枝莲纹样,与绣花鞋、怀表上的纹样一模一样。

我握紧手中的灯笼,犹豫了片刻,还是钻了进去。洞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墙壁冰冷潮湿,像是浸在水里一般。走了约莫十几步,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密室。

密室中央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个铜制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根檀香,正袅袅地冒着青烟。石桌两侧各放着一把石椅,墙上挂着一幅女子的肖像画,画中的女子穿月白旗袍,梳着发髻,眉眼温婉,正是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女子——月娥。

肖像画下方的墙壁上,嵌着一个小小的锦盒,锦盒上同样刻着缠枝莲纹样。我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放着一双眼睛,用透明的琉璃瓶盛放着,眼球完好无损,像是刚挖出来的一般,瞳孔中映着微弱的光。

我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打翻手中的灯笼。这一定就是月娥的眼睛!陈老头说的“镇物”,难道就是这个?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缓缓地,一步步靠近。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黑色长衫的男子站在通道口,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正是怀表表盘上刻的“陆明远”——我在整理旧物时见过他的照片。

“你不该来这里。”陆明远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清晏楼的秘密,不是你能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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