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闻档案·都市类·丙字073号(1/2)

档案背景

档案负责人:沈砚(市立档案馆异闻部三级研究员)

记录日期:2023年9月1了档案馆珍藏的《临渊市民间异闻录》,其中民国二十六年的一篇手写笔记引起了我的注意——笔记作者是当时槐安里的居民,名叫苏婉,记录了一种名为“影貘”的生物:“槐安里有古槐,树龄百载,藏有影貘,形似玄猫,无影无迹,以人之憾忆为食,取忆时留墨痕爪印,食忆后赠人安宁,然需以一物为契,或珍物,或执念……”

笔记中还提到,影貘并非恶物,只取“自愿放下”的遗憾记忆,且会守护献出记忆者的平安。但这与槐安里受害者的情况矛盾——所有受害者均表示“从未想过放下这些记忆”。带着疑问,我进入槐安里。

老城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槐花香的混合气息,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侧的四合院大多大门紧闭,偶尔有居民探头探脑,眼神里满是警惕。我先找到首位受害者李建国,他正坐在院门口发呆,手腕上的黑色爪痕已经淡成了浅灰色。我拿出李明轩的照片给他看,他皱着眉摇头:“这孩子看着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当我提到“老槐树”时,他眼神闪烁,喃喃道:“那棵树……有点吓人,我那天就是在树下坐了会儿,就觉得脑子空空的。”

随后,我走访了其他受害者,发现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在老槐树下“自言自语”,倾诉过自己的遗憾——李建国曾对着槐树说“要是能多陪轩轩几年就好了”;王志强曾在树下擦拭亡妻的照片,念叨“对不起,没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陈乐乐曾在树下哭着说“三年努力白费了,真不甘心”。而那只无影子的黑猫,每次都在他们倾诉时出现,蹲在不远处的墙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们。

为了找到影貘,我决定在老槐树下守夜。夜幕降临后,槐安里变得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低语。 midnight时分,一阵淡淡的檀香飘来,我抬头望去,只见墙头蹲着一只黑猫,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杂色,双眼是暗红色,果然没有影子。它看到我,没有逃跑,反而跳下墙头,缓步向老槐树走去。

我悄悄跟过去,发现老槐树的树干上有一个半人高的树洞,洞口覆盖着茂密的藤蔓,藤蔓上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散发着檀香。黑猫跳进树洞,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去。树洞内部远比想象中宽敞,内壁光滑,布满了淡蓝色的荧光,照亮了整个空间。洞的尽头,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形似猫,又比猫大上许多,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正是影貘的本体。

那团影子看到我,没有攻击,反而发出一阵轻柔的呜咽声,像是在表达某种情绪。我想起苏婉的笔记,尝试着开口:“你为什么要取走他们的记忆?他们并没有想放下。”影貘的影子晃动了一下,黑雾中浮现出一些画面:李建国的孙子李明轩患有罕见病,医生说他活不过十岁,李建国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日渐憔悴;王志强因亡妻的遗憾,长期失眠,精神濒临崩溃;陈乐乐艺考落榜后患上抑郁症,多次自残……

原来,影貘取走的并非“不愿放下”的记忆,而是“让他们痛苦不堪”的遗憾记忆。那些受害者看似不愿放下,实则被遗憾折磨得身心俱疲,潜意识里渴望解脱。而影貘感知到了这种渴望,才会取走记忆,留下爪痕——那爪痕并非伤害,而是影貘的“守护印记”,能屏蔽外界的负面情绪。

正当我恍然大悟时,树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拆迁办负责人的声音:“找到了!那东西肯定在里面,烧了这棵树,看它还怎么作怪!”我心里一惊,连忙走出树洞,只见拆迁办的人拿着汽油桶和打火机,正准备点燃老槐树。

“住手!”我大喊一声,“这棵树不能烧!影貘不是恶物!”但拆迁办负责人根本不听:“什么影貘,都是迷信!这些居民不肯搬迁,就是因为这棵破树和那只黑猫,烧了它们,事情就解决了!”说着,他点燃了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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