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壁初成（1/2）

十一月的赛程像一场马拉松，十四天内九场比赛，从芝加哥联合中心到摩达中心，从能源方案球馆到丹佛高原，再回到速贷中心，然后继续上路。对克利夫兰骑士而言，这不仅是体能的考验，更是那套被迈克·布登霍尔泽在训练中吼了无数遍的防守体系，能否在真刀真枪的nba赛场上存活下来的炼狱。

开局两连胜的微甜，在芝加哥的寒夜里立刻尝到了苦头。复出的德里克·罗斯用他招牌的不减速变向，一次次撕开骑士的外线防线。更致命的是乔金·诺阿，那个满场飞奔、喋喋不休的中锋，他总能出现在骑士挡拆战术最难受的位置。那晚，李特喊哑了嗓子。

“凯文！上提半步！别让他直接抛投！”

“凯里，从上面挤过去！别绕！”

“换！直接换！伊曼，贴住他！”

声音在嘈杂的球馆里有时显得微弱，但场上的球员渐渐开始条件反射般地执行。问题在于，反应总慢半拍。乐福在诺阿的快速策应和空切面前显得笨重，欧文被罗斯和吉米·巴特勒的无球掩护折磨得够呛。尽管李特自己锁死了试图单打的鲁尔·邓，并抢断了罗斯两次，但公牛全队依然在骑士内线砍下52分。106比98，骑士吞下首败。更衣室里没人说话，布登霍尔泽手里的技术统计纸上，内线失分那一栏被重重画了个圈。

“我们不是在打电子游戏， gentlemen。防守轮转不是靠意念完成的。一个人失位，需要四个人来补。今晚，我们补位的速度比芝加哥的交通还慢。”

飞往波特兰的飞机上，李特没怎么睡。他戴着耳机，反复看着平板电脑里公牛队进攻的剪辑片段，尤其是诺阿的移动路线。坐在旁边的文斯·卡特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对隔了一条过道的雷·阿伦低声道：“李进入‘防御模式’了。”阿伦笑了笑：“芝加哥戳到他的痛点了。他讨厌无序。”

撕裂之城给了骑士第二次当头棒喝。拉马库斯·阿尔德里奇用他精准的中距离，给乐福结结实实上了一课。乐福按照要求“蹲坑”，放阿尔德里奇两步，结果就是眼睁睁看着对手一球一球地投进。而当乐福犹豫着上提时，达米安·利拉德又像泥鳅一样钻了进来。防守体系在两种惩罚方式间摇摆，最终崩溃。119比110，再败。

赛后，李特在更衣室门口拦住了正要走进去的乐福。“凯文。”两人走到一旁无人的通道。

“教练让你蹲坑，是策略。但策略不是死的。阿尔德里奇接球的位置。他在肘区，并且已经面向篮筐，这时候你不能放他两米。你需要做的就是顶上去，伸直你的手，干扰第一下。剩下的，”李特指了指自己和香珀特的方向，“是我们的事。我们会轮转补你身后的人。但如果你连第一下干扰都不给，我们就没时间补。”

乐福盯着屏幕，皱了皱眉：“但如果利拉德突破…”

“利拉德是我的，或者凯里的。”李特打断他，“你的任务是阿尔德里奇的第一下。相信你的队友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同样，当我们需要你保护篮筐时，你也必须相信我和其他人能轮转补到你的对位者。防守，”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是五个人的脑子一起转。”

背靠背打犹他爵士，高原反应和疲惫袭击着每个人。但爵士年轻的进攻缺乏章法，反而给了骑士磨合的机会。李特像场上的教练，几乎每个防守回合都在指挥。当戈登·海沃德试图与德里克·费沃斯打挡拆时，李特提前大喊：“换！”香珀特立刻换防到费沃斯身前，而李特则死死贴住海沃德，破坏其接球路线。爵士的进攻陷入停滞。

更显着的改变来自乐福。他不再犹豫，坚决执行蹲坑。当爵士后卫突进来，面对的是乐福扎实的站位和扬起的长臂，尽管他还是被进了几个球，但更多的是逼迫对手传出并不舒服的球。然后，乐福做了一件他擅长的事——抓下篮板，几乎没有停顿，一记跨越全场的长传找到了偷下快攻的李特，助攻后者完成劈扣。

“看到了吗？”tnt的解说员凯文·哈兰喊道，“凯文·乐福的篮板和长传！这就是骑士想要的东西！防守、篮板、反击！”

那场球，骑士赢了，虽然比分不高，94比88。乐福抢下17个篮板，其中5个是进攻篮板，还有3次直接形成助攻的长传。更衣室里，布登霍尔泽第一次在防守端表扬了全队：“我们在学习沟通，学习信任。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