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婉儿软化，显露柔情（1/2）

木婉清的变化，是潜移默化，却又清晰可见的。她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衣，面纱也极少取下，但周身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却在南诏古城这温暖包容的环境中，如同春日积雪般，一点点消融。

这变化，最先感受到的自然是与她最为亲近的几人。

钟灵依旧是那个最没心没肺，却也最擅长打破坚冰的人。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木婉清曾经的冷意，依旧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婉清姐姐”、“婉清姐姐”地叫个不停。练功时，她会突然从旁边冒出来，递上一颗甜甜的果子；休息时，她会拉着木婉清看她和小雪球新“发明”的游戏。

起初，木婉清只是沉默以对，或是简短地“嗯”一声。但钟灵的热情如同阳光，无孔不入。渐渐地，木婉清不再对她那些幼稚的举动表现出明显的不耐，有时甚至会在她差点摔倒时，下意识地伸手扶她一把。有一次，钟灵缠着她非要学那《凌波微步》里最简单的一个步法，笨拙地模仿着，差点把自己绊倒，木婉清看着她那滑稽的样子，面纱下竟极轻极快地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类似轻笑的气音。

虽然立刻又恢复了清冷，但那一瞬间的松动，却让恰好看到的阿朱捕捉到了。阿朱心中暗笑，却不说破。

阿朱的接近则更为巧妙。她从不刻意打扰木婉清，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出现。比如，她会“偶然”发现一种新的熏香，味道清冷，很适合木婉清的气质，便派人送一些过去；又或者，在分配新到的江南衣料时，她会特意留下一匹玄色暗纹的锦缎，不动声色地安排给木婉清裁制新衣。

她更会借着向南宫宸汇报内务的机会，看似无意地提起：“掌门，婉清妹妹近日练功极为刻苦，那‘截天指’已有小成，只是似乎内力消耗颇大，我让厨房每日多备了一份参汤给她。” 或是，“灵儿妹妹今日又去缠着婉清姐姐了，不过我看婉清姐姐虽不说话，倒也没赶她走呢。”

这些细微的观察和不着痕迹的关怀，如同涓涓细流，慢慢浸润着木婉清冰封的心田。她虽从不回应，但送去的熏香她会用，送去的衣料她会穿，那份额外的参汤，她也默然接受。

而真正让木婉清内心坚冰加速融化的，还是南宫宸。他并未因她性子的清冷而有所疏远，反而给予了更多的耐心与包容。他指导她武功时，严谨认真，一丝不苟；闲暇时，与她交谈，语气总是平和温润，从不会强迫她说什么，只是分享一些见闻或武学心得，让她静静地听。

他记得她不喜欢过于甜腻的食物，吩咐厨房她的点心要清淡些。他注意到她虽然不说，但对某些花卉会多看两眼，便让人在她院子附近多种了些玉兰和翠竹。他甚至在她一次练功后，内力消耗过度，脸色微微发白时，亲自端了一碗程灵素调配的补气药膳给她，没有多言，只是看着她喝下。

这种无声的、细水长流的关怀，比任何热烈的追求都更能打动木婉清那颗敏感而脆弱的心。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阿朱和钟灵在庭院中的凉亭下摆开了棋盘，却不是为了下棋，而是在玩一种江南传来的、类似“升官图”的掷骰子图版游戏，规则简单，全凭运气，颇有趣味。钟灵大呼小叫，阿朱笑语嫣然，吸引了路过的木婉清驻足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