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破阵如嬉（2/2）

居于天枢主位的丘处机，受到的冲击最大。他本是阵法枢纽，此刻阵法崩溃，所有紊乱的内力反噬尽数涌向他一人。他只觉眼前一黑，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耳中轰鸣，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喉头一甜，硬生生将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了回去，但身形已是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无法维持阵型，如同一座崩塌的高山，轰然倒下。

从南宫宸反手破瑶光、开阳，到阵法彻底崩溃，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正好是第十招！这短短的十招，却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让全真教众人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七子步伐散乱，内力互相冲撞，阵型濒临崩溃，人人带伤。虽不致命，但颜面与信心，却已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然，如同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

南宫宸收剑而立，木剑斜指地面，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破阵之举，不过是信手为之的游戏。他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对方的剑锋碰到，依旧整洁如初，仿佛一位超凡脱俗的仙人，不沾染一丝尘埃。

破阵如嬉！这四个字，此刻在全真教众人心中，如同一声炸雷，震撼着他们的心灵。

全真教数十弟子鸦雀无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他们心目中威力无穷、足以抗衡天下任何高手的镇教大阵，竟然……竟然被对方用一根木剑，仅仅十招，而且还是用他们全真教自己的剑法，就给破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茫然，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不知所措。

赵志敬和甄志丙捂着手腕，脸色灰败，看向南宫宸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如同看到了恶魔一般。孙不二嘴角溢血，王处一、刘处玄、郝大通面色惨然，垂首不语，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丘处机勉强站稳身形，看着那持木剑而立、云淡风轻的灰衣身影，又看了看周围溃不成军的师弟师妹和弟子，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与羞愤涌上心头，几乎让他道心失守。他一生纵横江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那感觉，如同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无法忍受。

南宫宸目光平静地扫过失魂落魄的全真众人，并未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尔等可明白了？”

明白什么？是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是明白固步自封、墨守成规的可悲？

无人应答。只有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落在溃散的剑阵之中，更添几分萧索与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