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芷若身影（1/2）

夜色中的那场“论道”，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悄然扩散。对于灭绝师太而言，是信念壁垒的松动与重新思考的开始；而对于整个滞留的峨眉派队伍，则带来了一种更加微妙难言的气氛。教主南宫宸深夜独自拜访师尊，相谈甚久且气氛似乎并非敌对，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冲击力的信号。

翌日，光明顶在晨曦中苏醒，秩序井然。修缮工事的号子声，校场上整训的呼喝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机的乐章。南宫宸并未因昨夜长谈而有所迟起，依旧按照平日的习惯，在杨逍、殷天正的陪同下，巡视总坛各项工作的进展。

他们途经西侧客舍区附近时，恰好遇到一队峨眉弟子在贝锦仪的带领下，于一片空地上练习剑法，活动筋骨。这些年轻女弟子显然还有些拘谨，动作间不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光时不时瞟向南宫宸这边，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与一丝敬畏。

南宫宸停下脚步，负手而立，面带温和笑意，静静地观看了一会儿。他并未释放任何气势，但那自然而然流露的威严与昨日圣火重燃的神迹，早已让这些峨眉少女心旌摇曳。

贝锦仪见南宫宸驻足，连忙收剑示意弟子们停下，上前几步，敛衽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谨慎：“峨眉弟子贝锦仪，参见南宫教主。”

“贝师姐不必多礼。”南宫宸虚扶一下，声音温和，“诸位师妹伤势未愈，不必过于拘束，适当活动有益恢复。”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这群峨眉弟子，她们大多年纪甚轻，容貌姣好，此刻因他的注视而有些脸红心跳，纷纷低下头去。南宫宸的目光在其中一道格外清丽窈窕的身影上似乎多停留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状似无意地转向贝锦仪，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问道：“听闻峨眉派中，有一位弟子，姓周，名芷若，可是在列？”

此言一出，不仅贝锦仪微微一怔，身后那群峨眉弟子中更是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站在队伍偏后位置的那个少女。

周芷若娇躯猛地一颤，倏然抬头，清丽绝伦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霞。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如同云端神只般的南宫教主，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特意问起！

贝锦仪也是愣了片刻，才连忙回道：“回教主，芷若师妹确实在此。”她侧身让开一些，示意周芷若上前。

周芷若只觉得一颗心如同小鹿乱撞，几乎要跳出胸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强自镇定，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上前，对着南宫宸深深一礼，声音因紧张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峨……峨眉弟子周芷若，参见南宫教主。”

南宫宸看着她，目光平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追忆，微笑道：“不必多礼。本座只是偶然想起，多年前途经汉水，曾见过一舟家少女，心地善良，容颜秀美，依稀记得似是姓周，名唤芷若。适才见峨眉派诸位师妹，风采不凡，便随口一问，不想果真是故人之后，倒是有缘。”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旧事。然而，“汉水”、“舟家少女”、“心地善良”、“容颜秀美”、“有缘”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听在旁人耳中，尤其是听在情窦初开的周芷若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他记得！他居然还记得那么多年前，汉水河畔那个微不足道的船家女！他甚至还记得她……心地善良，容颜秀美！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惊喜、羞怯、茫然交织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周芷若。她只觉得脸颊滚烫，耳根都红透了，连忙再次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劳……劳教主挂念，弟子……弟子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