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波诡云谲（1/2）

海上的日子，初时还带着几分新奇的壮阔。蔚蓝无垠的海面，翱翔的海鸟，偶尔跃出水面的鱼群，都让这些习惯了陆地的旅人感到一丝别样的自由。然而，这种新鲜感很快便被漫长航行的单调与不适所取代。

风向并非总是顺遂，有时需要不断调整帆向，曲折前行。夜晚，除了星辰与船上的灯火，四周是化不开的浓稠黑暗，只有海浪永不停歇的拍击声，仿佛巨兽在黑暗中喘息。晕船的症状在部分人身上持续着，即便是武功好手，在天地之威面前，也显得渺小无力。

赵敏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她很快便习惯了船上的摇晃，甚至开始向王二狗等老水手请教航海的知识，观察星象，辨识海图。她深知，在这茫茫大海上，多一分了解，便多一分生存的机会。南宫宸将她的努力看在眼里，并未干涉，反而乐见其成。

这一日，天空显得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海面上，阳光艰难地穿透云隙，在海面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斑。风不大，却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海浪也变得有些紊乱，不再是规律的起伏。

王二狗站在船头，皱着眉头观察着天色和海况，脸色凝重。他找到南宫宸，语气带着担忧：“教主，看这天色，怕是要变天了。不像寻常风雨，倒像是……风暴的前兆。”

“风暴？”一旁的李莫愁闻言，脸色微变。她虽不惧与人争斗，但对这浩瀚莫测的自然之力，却心存敬畏。

“能避开吗？”南宫宸平静地问道。

王二狗摇了摇头，指着海图上的一片区域：“我们目前的位置，正处于一片常有大风浪的海域。若是寻常风雨，或可凭借船体硬抗过去。但若是遇上大的风暴，就麻烦了。而且，根据海鲨营多年的经验，这片海域的风暴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威力惊人，很难完全避开，只能尽量寻找相对安全的航线，或者找地方暂避。只是这附近，并无合适的岛屿。”

正说话间，负责了望的水手忽然高声喊道：“右舷后方！有船！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众人闻言，立刻涌到右舷边望去。

果然，在后方数里外的海面上，隐约可见一个黑点，正不紧不慢地缀在他们的航线上。由于天气阴沉，海面光线不佳，看不清具体形制，但可以肯定不是普通的商船或渔船。

“是元军的水师？”一名风影营精锐猜测道。

王二狗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摇了摇头：“不像。元军水师的战船样式我认得，这船……看起来更窄更长，帆的样式也有些古怪。”

赵敏凝神观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公子，你看那船的航迹，它并非直线跟随，而是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不像是在追踪，更像是在……监视。”

“监视？”韦一笑尖声道，“谁会在这茫茫大海上监视我们？难道是波斯明教的人？”

“很有可能。”赵敏分析道，“灵蛇岛之事，既然我们能得到消息，波斯明教自然也能。他们先一步抵达附近海域，派出船只监视所有前往灵蛇岛方向的船只，合情合理。”

就在这时，前方负责引路侦察的那艘小船，也发回了旗语信号。

王二狗解读道：“前方小队报告，他们在左前方约二十里处，也发现了一艘形制类似的可疑船只，同样在游弋监视。另外，他们还提到，那边的海流似乎有些异常，水温也比周围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