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海途偶遇（1/2）

朝阳初升，海雾未散，灵蛇岛在淡金色的晨曦与乳白色的薄雾中，如同一位披着轻纱的沉睡巨人，渐渐隐没在船尾翻涌的白色航迹之后。南宫宸一行人所乘的，是那艘从波斯三使处缴获、被海鲨营精心维护过的中型海船。此船比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艘更为坚固宽敞，黑帆鼓荡，破开平静的海面，向着西北方向的中原海岸驶去。

船上的气氛，与来时迥然不同。少了几分初探未知的紧张与警惕，多了几分目标明确、载誉而归的沉稳，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大家庭”般的微妙融洽。

黛绮丝褪去了“金花婆婆”的所有伪装，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布裙，虽依旧朴素，却难掩其重新挺直的脊梁与眉宇间那份属于紫衫龙王的沉静气度。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内，整理着从岛上带来的珍贵笔记与海图，偶尔也会登上甲板，凭栏远眺，看着那无边无际的蔚蓝，眼神悠远，不知是在告别过去，还是在展望未来。

小昭则如同放出笼子的小鸟，充满了新奇与活力。她不再需要时刻担心母亲和殷离姐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双清澈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船上的一切——高耸的桅杆、复杂的缆绳、水手们熟练的操作、甚至天空变幻的云彩和海中偶尔跃起的飞鱼。她很快便与船上的海鲨营水手们熟悉起来，用她那带着软糯口音的官话，问东问西，水手们也都喜欢这个美丽聪慧又没架子的小姑娘，耐心地为她讲解。她也时常陪伴在殷离身边，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在甲板上低声说笑，看着海景，画面温馨而美好。

殷离的恢复比预想的还要好。体内的毒素已被清除大半，神智清明稳固，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调养。她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或是在船舱内休息，或是由小昭陪着在甲板上晒太阳。她看南宫宸的目光，依旧带着深深的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躲闪或茫然，而是变得更加自然，偶尔还会在南宫宸目光扫过时，微微低下头，嘴角泛起一丝恬淡的笑意。

南宫宸依旧大多数时间独立于船头，玄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似乎总是望向远方，仿佛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布局，又仿佛在感知着这片浩瀚海洋下潜藏的无尽奥秘。韦一笑已先行押解俘虏返回，船上的日常事务由一名海鲨营的副队正负责，一切井井有条，无需他过多费心。

航行起初几日，风平浪静，顺风顺水。按照海图推算，大约再有四五日，便可抵达江浙沿海的预定登陆点。

这一日午后，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海面上，泛起万点碎金。船只在规律的海浪推送下平稳前行。小昭正趴在船舷边，指着远处一群追逐着船尾浪花的白色海鸥，兴奋地对殷离说着什么。黛绮丝也在甲板上透气，静静地看着两个少女。

突然，负责了望的水手高声喊道：“右前方！有船！大型帆船，正向我们这边驶来！”

这一声呼喊，立刻让船上轻松的气氛为之一紧。在这远离常规航线的海域，遇到大型船只，未必是好事。海鲨营的水手们经验丰富，立刻各就各位，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黛绮丝也微微蹙眉，走到南宫宸身边，与他一同向水手指示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右前方数里外的海平面上，一个黑点正迅速变大，轮廓逐渐清晰。那果然是一艘大型帆船，比他们这艘船要大上近一倍，船身修长，桅杆高耸，悬挂着数面巨大的风帆，正借着侧风，以不慢的速度向这边斜切过来。

随着距离拉近，船上悬挂的旗帜也变得清晰可见。

那是一面素色的旗帜，旗面中央，以深色的丝线绣着一柄长剑的图案，剑身笔直，剑尖指天，样式古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

“是……是峨眉派的旗！”黛绮丝首先认了出来，低声对南宫宸说道。她当年在光明顶，对各派标志自然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