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嗬…嗬嗬……”

“兄长?!快传御医!!”

袁逢被痰液堵住咽喉,气息渐弱。袁隗手足无措地拍打其背,嘶声呼喊。待御医赶到时,袁逢已无声息。

“请太傅节哀。”

“荒谬!我兄长何等人物,岂会……”

天命难违。袁逢离世的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传遍洛阳,震动九州。

深宫之内,刘宏掷碎酒盏,放声大笑:“老贼终于死了!”

“再厉害的人物,不也被一口痰送了命?这就是报应!”

他转向窃笑的张让:“让父,如今袁逢已死,朕是否该趁势削了袁氏权柄?”

张让笑容一滞:“这……”

张让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无奈笑道:\圣上明鉴,袁逢虽死,可袁隗尚在,袁家的势力丝毫未损啊!\

刘宏面色骤沉,笑容尽敛:\爱卿所言极是。\

\可恨!这袁隗为何不随其兄同赴黄泉?也省得朕心烦意乱。\

张让听罢不禁失笑,躬身进言道:\陛下何必为此等琐事烦忧?\

\昨日朝堂之上,杨彪已然与袁氏针锋相对。如今袁逢新丧,老奴料定杨彪必会趁 ** 压袁氏。\

\陛下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天子之尊,岂需亲自下场与臣子周旋?平白失了体统。\

刘宏沉吟道:\话虽如此,可朕如何能保证杨氏不会步袁氏后尘?若除去豺狼又招来虎豹,岂非徒劳?\

张让胸有成竹道:\此事绝无可能!杨氏与袁氏迥异,杨彪更非袁氏兄弟可比。\

\杨氏世代忠良,素无二心。此中缘由,陛下心如明镜。\

实则张让心知肚明:杨氏并非真心效忠,不过是更懂得审时度势罢了。

刘宏展颜笑道:\卿家所言甚是。那朕便静观其变。\

此时,杨府之中......

杨彪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袁逢这老匹夫倒是走得干脆,本以为能再撑上旬月。\

他忽然收敛笑意,指节轻叩案几:\该不会是被我那道奏章气死的?\眉头渐渐拧紧,\若真如此,袁隗怕是要与我不死不休...\

\啧!\他抓起茶盏又放下,\袁氏真要发疯,虽不足惧却也麻烦。\指尖在案几上划了道线,\接下来该蛰伏些时日。\

横竖南阳太守之位已落入囊中,此刻急流勇退正合时宜。至于天子期盼的与袁氏相争?他从鼻子里哼出声:\鹤蚌相争的蠢事,我杨文先岂会为之?\

\备礼!\他突然扬声道,\速去袁府吊唁。\袖中手指摩挲着玉佩,\袁隗不是愚人,此刻更需要盟友而非仇敌。\

......

宛城官署内,苏烨指尖掠过金雕送来的绢信,嘴角噙着笑意:\征南将军、江陵侯,朝廷倒是大方。\将密信递给左右,\公达、奉孝且看。\

荀攸与郭嘉交换眼神,齐齐拱手:\主公威震荆襄,此乃实至名归。\

\只是...\苏烨忽然敲了敲新任南阳太守的名讳,\这位羊续,可确定是弘农杨氏的人?\

查阅前世记忆后,他实在想不起这号人物。

郭嘉立即摆手道:\这事我真不知情,我对世家子弟了解有限,您不如问问公达吧!他肯定清楚。\

说起郭嘉,这一年来他变化不小。

在军营历练半年,又潜心修炼半年,彻底摆脱了往日羸弱肾虚的模样。

如今体格日渐强健。

养成了每日修行的好习惯。

后来还贷款兑换了儒道、练气和武道三套修炼法门。

虽然武道仍在明劲中期,但儒道造诣已堪比荀攸等人。

练气方面也小有所成。

————

苏烨听罢颔首,目光转向荀攸。

荀攸从容禀报:\主公容禀,此人的确知晓;\

\羊续生于汉安元年,表字兴祖,系泰山郡平阳人士,乃已故太常羊儒之子,现年四十有四;\

\曾任大将军窦武府椽,后因党锢之祸遭囚十余载,直至中平元年太平道起事,天子解除禁令才获释;\

\后被太尉杨赐征为府椽,与弘农杨氏交情匪浅;\

\黄巾乱起不久,即奉旨出任庐江太守,平定当地黄巾之乱,政绩军功皆属上乘;\

\最难得此人清正廉明,在庐江任上,有'悬鱼太守'的美誉。\

接着荀攸详细解释了\悬鱼太守\的典故。

苏烨听完展眉道:\如此说来倒是位能臣;\

\往后几年倒不必担心他与我为敌。\

\这倒是桩好事。\

总比之前那个暗中觊觎苏氏产业,屡屡使绊子的秦颉强多了。

秦颉行事确实颇为隐蔽,未曾亲自动手。

然而他低估了暗卫获取情报的能耐。

要知道,南阳乃是苏烨祖籍所在,更是暗卫最早扎根且重点经营之地。

只能说他太过轻视苏烨的手段了。

此前苏烨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知晓赵慈绝不会放过秦颉。

此判断并非仅凭前世记忆揣测,而是安插在赵慈身边的暗卫传回的情报佐证。

那赵慈自平定南阳黄巾调任江夏都尉起,便已暗中筹谋多时。

不得不说,确是个狠辣角色。

\主公!洛阳紧急军情!\

恰在此时,甲三疾步而入,呈上一封加密信函。

\哦?\

苏烨眉梢微动:\又有急报?为何不与前次一同送达?看来洛阳当真再生变故。\

言罢接过密信展开细览,倏然挑眉:\嗬!倒真是出了桩大事!\

\袁逢暴毙!\

\什么?\

荀攸闻言色变:\何时之事?因何而亡?\

\啧啧!\

郭嘉咂舌道:\倒也算得上震动朝野之事。\

\这些年袁氏频频兴风作浪。\

\其勃勃野心已昭然若揭。\

\未料想在此紧要关头,袁逢竟这般死去。\

\不过影响应当有限,毕竟袁氏尚有袁隗坐镇。\

郭嘉显然洞若观火。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