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献血恩人谜案(1/2)

苏暖坐在书房的飘窗上,指尖捏着一枚泛着冷光的银质袖扣,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螺旋图腾。窗外的雨丝斜斜划过玻璃,将远处的云城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墨,就像她脑海中那些零碎、混沌的记忆碎片,越是用力拼凑,越是显得扑朔迷离。

这枚袖扣是她三天前在旧画箱底层找到的。画箱是她从孤儿院带出的唯一物件,里面装满了她从小到大的画稿和零碎物件,这枚袖扣被压在最底下,混在一堆褪色的糖纸和铅笔头里,若不是她翻找五年前的写生本,恐怕永远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袖扣的样式很别致,纯银打造,表面刻着一圈细密的螺旋图腾,图腾中心镶嵌着一颗微小的黑曜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苏暖盯着那图腾,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这图腾,和厉墨琛婚戒内侧的刻纹,一模一样。

上一章在火化房对峙时,厉墨琛无意中抬手擦拭炉口灰烬,无名指上的婚戒滑落了一瞬。苏暖瞥见了戒指内侧的刻纹,当时只觉得眼熟,并未深究,直到此刻握着这枚袖扣,才猛然惊醒。

那不是什么普通的装饰图腾,更像是某种家族印记,线条扭曲缠绕,带着一种神秘而压抑的美感。厉墨琛曾说,这是厉家旁支的族徽,他母亲的家族传承下来的,市面上绝无仅有。

那么,这枚刻着相同图腾的袖扣,为什么会在她的画箱里?

苏暖将袖扣凑到鼻尖,隐约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早已风干的血腥味,还有一种陌生的男士古龙水味。记忆像是被这味道撬开了一道缝隙,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雨夜、车祸、鲜血、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五年前的那个秋天,苏暖刚从美术学院毕业,背着画箱去云城郊区的深山写生。那天傍晚突降暴雨,山路湿滑,她抄近路下山时,在一处急转弯的山坳里,撞见了一场惨烈的车祸。

一辆黑色轿车冲出护栏,侧翻在斜坡下,车头变形,玻璃碎了一地。雨势太大,模糊了视线,苏暖只能隐约看到驾驶座上蜷缩着一个人,黑色的西装被鲜血浸透,晕开大片暗沉的红。

当时的她刚满二十岁,胆子不算大,却在那一瞬间被心底的善意驱使着冲了下去。她踩着泥泞的山路滑到车边,试图拉开变形的车门,可车门纹丝不动,只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喂!你怎么样?”苏暖对着车窗大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车窗玻璃碎了大半,她能看到里面的男人。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鲜血黏住,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和苍白的下颌线。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处的银质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就是这枚刻着螺旋图腾的袖扣。

“救……”男人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随后便昏了过去。

苏暖急得浑身冒汗,她掏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深山里没有信号。她不敢离开,只能蹲在车边,试图用石头砸开车门,可车门太过坚固,她的力气根本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突然醒了过来,他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按了几个键后便又昏了过去。苏暖看着他染血的手指,又看了看他敞开的领口,那里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她想起自己画箱里有急救包——是孤儿院的老师教她的,出门在外一定要备着。她连忙翻出急救包,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男人的衬衫,露出狰狞的伤口。伤口很深,血流不止,她只能用纱布紧紧压住,试图止血。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男人胸前的口袋,里面掉出一枚戒指,正是那枚刻着螺旋图腾的婚戒。当时她以为是普通的饰品,捡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想着等他醒了再还给他。

雨越下越大,苏暖冻得瑟瑟发抖,却一直守在车边。大约一个小时后,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几辆黑色越野车冲破雨幕驶来,车上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到侧翻的轿车,立刻冲了过来。

“先生!”为首的男人大喊着拉开变形的车门,将昏迷的男人抱了出来。

苏暖认出那是厉墨琛的助理,五年后她在厉墨琛的别墅外见过一次。当时助理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手下的人给她递了一把伞,然后便带着男人匆匆离去。

他们走得太急,苏暖甚至没来得及把戒指和袖扣还给他们——袖扣是她在清理伤口时,从男人的袖口掉落的,她随手捡了起来,后来忙乱中忘了还。

而那枚婚戒,她后来一直带在身上,直到一年后遇到厉烬琛,整理画箱时觉得不合适,便和袖扣一起压在了箱底,渐渐遗忘。

直到此刻,握着这枚袖扣,回忆起五年前的雨夜,苏暖才猛然惊觉——当年那个车祸重伤的黑衣人,就是厉墨琛。

厉墨琛说五年前的车祸是蓄意谋杀,说他烧掉病历是为了保护她,可他从未说过,当年救他的人,就是她。他更没说过,那所谓的“输血者是苏暖”,根本不是医院记录出错,而是她当年真的给了他“血”——不是正规的输血,而是她用急救包里的止血带、纱布,还有自己仅有的一点医学常识,保住了他的命。

可他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要编造“医院输血”的谎言?

苏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她想起厉墨琛在火化房里躲闪的眼神,想起他说“时机成熟会坦白一切”,想起他无名指上那枚本该属于她救命信物的婚戒——不对,那枚婚戒,现在不在厉墨琛手上了。

三天前,厉墨琛说要去接小宝回国,厉烬琛让陈默跟着帮忙,陈默传回的照片里,厉墨琛的无名指是空的。当时苏暖没在意,现在想来,他是把婚戒摘了。

那枚刻着螺旋图腾的婚戒,到底去了哪里?

“暖暖,在想什么?”厉烬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看到苏暖对着一枚袖扣出神,眼中满是担忧,“这几天你总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还在想墨琛的事情?”

苏暖回过神,将袖扣攥在手心,抬头看向厉烬琛:“烬琛,你见过厉墨琛的婚戒吗?就是那枚刻着螺旋图腾的。”

厉烬琛点了点头:“见过,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说是要传给未来的妻子。墨琛一直很珍视,从不离身,怎么了?”

“他现在没戴了。”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我发现了这个。”

她摊开手心,将那枚袖扣递给厉烬琛。

厉烬琛接过袖扣,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螺旋图腾,脸色微微一变:“这图腾……和墨琛婚戒上的一模一样。这枚袖扣是哪里来的?”

“是我的。”苏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压在心底的记忆和盘托出,“五年前我去郊区写生,在山坳里遇到一场车祸,救了一个黑衣人。这枚袖扣,还有他当时掉的一枚婚戒,都是我捡到的。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厉墨琛,直到那天在火化房看到他的婚戒,才猛然想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厉墨琛说五年前的车祸是谋杀,说他烧掉病历是为了保护我,可他根本没说,当年救他的人就是我。还有那输血记录,根本不是医院搞错了,是我当年用急救包救了他,他大概是把这个当成了‘献血’。可他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要摘了婚戒?”

厉烬琛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握着袖扣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你的意思是,墨琛一直知道救他的人是你,却故意瞒着你?而且他把母亲留给他的婚戒摘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知道。”苏暖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或许他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认出我?但他摘婚戒的行为,太奇怪了。那枚戒指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怎么会轻易摘下来?”

厉烬琛沉默了。他了解厉墨琛,性格执拗,重情重义,尤其是对母亲留下的东西,更是珍视备至。那枚婚戒,他戴了十几年,从未摘过,现在突然摘了,一定有不寻常的原因。

“或许,和小宝有关?”厉烬琛猜测道,“他现在要接小宝回国,可能觉得带着婚戒不方便?或者……”

他的话没说完,但苏暖和他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厉墨琛可能有了新的感情归宿,所以摘了婚戒。

这个念头让苏暖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她不是对厉墨琛有什么特殊情愫,只是觉得,当年的救命之恩,加上这枚婚戒和袖扣的羁绊,让这件事变得格外复杂。

“我去问问他。”厉烬琛说着就要拿起手机。

“别!”苏暖拦住了他,“我们没有证据,贸然问他,他肯定不会说。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隐情。厉墨琛的车祸是谋杀,当年的凶手还没找到,他摘婚戒,会不会和凶手有关?”

厉烬琛皱了皱眉,觉得苏暖说得有道理。厉墨琛的车祸疑点重重,当年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他现在摘婚戒,或许是为了引出凶手,或许是为了保护某个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厉烬琛问道。

“再等等。”苏暖说道,“厉墨琛说这几天就会把小宝接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再找机会问他。现在,我们先查查这枚袖扣和婚戒的来历,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厉烬琛点了点头,将袖扣还给苏暖:“好,我让陈默去查。你也别太担心,有我在。”

苏暖接过袖扣,紧紧攥在手心。她知道,这件事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厉墨琛的隐瞒、失踪的婚戒、五年前的谋杀案,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网了进去。

接下来的两天,苏暖一直心神不宁。她每天都会盯着手机,等待厉墨琛接回小宝的消息,同时也期待着陈默的调查结果。

陈默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传来了消息:“苏小姐,少爷。厉墨琛的母亲,也就是厉老夫人的妹妹,当年是嫁给了云城的林氏家族。这枚螺旋图腾,其实是林氏家族的族徽,不是厉家旁支的。厉墨琛的婚戒,是他母亲当年从林氏家族带来的嫁妆,据说林氏家族有个规矩,这枚戒指要传给家族的恩人。”

“恩人?”苏暖和厉烬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是的。”陈默继续说道,“林氏家族在二十年前遭遇了一场变故,家道中落,只有厉墨琛的母亲逃了出来。据说当时有一位恩人救了她,她为了报答恩人,将家族的族徽刻在婚戒上,发誓要让后代找到恩人,将戒指传承下去。”

苏暖的心脏猛地一跳:“你的意思是,厉墨琛的婚戒,是要传给林氏家族恩人的后代?”

“是的。”陈默说道,“我还查到,林氏家族当年的恩人,是一位女性,具体身份不详。厉墨琛的母亲去世前,曾叮嘱他一定要找到恩人的后代,将戒指传下去。”

苏暖终于明白了。厉墨琛的婚戒,不是普通的遗物,而是承载着家族报恩使命的信物。当年她救了厉墨琛,厉墨琛或许是误以为她就是林氏家族恩人的后代,所以才一直戴着那枚婚戒,把她当成了要守护的人。

可后来他为什么要摘了婚戒?难道他发现她不是恩人的后代?还是说,他找到了真正的恩人?

就在苏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厉墨琛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嫂,我已经把小宝接回来了。”厉墨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喜悦,“我在厉家老宅,大哥和大嫂方便过来一趟吗?小宝想见见你们。”

苏暖和厉烬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定。是时候,去问个明白了。

厉家老宅经过前段时间的风波,显得有些冷清。院子里的落叶没人打扫,堆积在墙角,透着一股萧瑟的气息。苏暖和厉烬琛走进客厅时,看到厉墨琛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正是苏暖在郊区别墅看到的那个叫小宝的孩子。

小宝穿着一身蓝色的背带裤,皮肤白皙,眼睛很大,正好奇地打量着苏暖和厉烬琛,小脸上带着一丝羞涩。

“大哥,大嫂。”厉墨琛看到他们进来,站起身,将小宝放下来,“这是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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