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 旗鼓相当(2/2)

“李忠,一把年纪了,还对个孩子下这种死手,你的武德都喂了赵家的狗吗?”

一个沉浑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弄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头发花白,身形魁梧的汉子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如一尊铁塔,挡在了江旻与老李之间。

正是桀雷武馆馆主,隋桓。

老李手腕被制,瞳孔猛地一缩,看清来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隋桓?你竟敢插手我赵府的家事?”

“家事?”隋桓怒极反笑,另一只手探出,如拎小鸡般将江旻与惊魂未定的赵子期一把推向巷口,对着自己那两个挣扎起身的儿子沉声喝道:“诚儿,实儿!带他走!快!”

隋诚与隋实咳着血从地上爬起,听闻父亲号令,没有片刻迟疑。

父亲既然出手,便再无回旋余地。今夜,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隋诚上前,看也不看那满脸惊恐的赵子期,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砍在其后颈。赵子期闷哼一声,双眼一翻,软软倒地。

隋实则上前一步,将昏迷的赵子期一把扛在肩上,动作粗暴,全无顾忌。

江旻深深看了隋桓的背影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只是对着那道宽厚的背影,重重一抱拳,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跟上两个义兄,三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弄深处。

“放下少爷!”

老李心头大急,眼睁睁看着赵子期被人掳走,一股压抑多年的戾气自心底彻底升腾。

他不再废话,被隋桓抓住的手腕猛然一翻,如同泥鳅般滑脱,另一只手已化作淬毒的鹰爪,五指弯曲,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取隋桓面门。

隋桓松开手,不退反进,面对那足以洞穿铁板的鹰爪,竟是毫不闪避,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掌迎了上去。

“滚!”

拳掌相交。

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在狭窄的巷弄中炸开。

二人脚下的青石板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沛然巨力,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

巷弄狭窄,成了两位三境武人搏命的绝佳场地。

“隋桓!你这是要让桀雷武馆满门陪葬!”老李一击不成,身形飘退,声音阴冷如冰。

“李忠!你龟缩赵府为奴为婢,早已忘了武人风骨!今日我便替你师父,清理门户!”隋桓踏步跟进,气势刚猛无俦。

一时间,拳风呼啸,气劲四溢。每一次碰撞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将两侧的墙壁震得土石簌簌而下。

老李的招式阴狠毒辣,指,掌,肘,膝,无一不是杀人利器,专攻隋桓下三路与周身要害。他的内劲阴柔,如附骨之疽,每一次接触,都试图钻入对方经脉,大肆破坏。

隋桓则大开大合,一双铁掌开路,掌风呼啸,势大力沉。他走的正是刚猛路子,以力破巧,任凭老李招式如何变幻,只以一力降之。

砰!

隋桓一掌拍开老李的爪击,左脚顺势踢出,直踹其小腹。

老李身形一拧,避开要害,肩头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撞得向后滑出数尺,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老李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鲜血咽下,脸色苍白了几分。

然而他并未就此罢休,借着撞墙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如毒蛇般弹射而出,一指点向隋桓心口。

“找死!”隋桓暴喝一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捣出,竟是选择以伤换伤的打法。

两人都是昔年江湖上闯荡时受过重创的三境武人,体内气机皆有亏空,此刻以命相搏,更是加剧了旧伤的复发。

拳与指即将相撞的瞬间,二人却又极有默契地同时变招收力,各自向后退开,拉开了距离。

巷弄中,两人遥遥相对,剧烈地喘息着。

隋桓胸口起伏,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对面的老李更是狼狈,靠着墙壁,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下,显然在刚才的对拼中吃了暗亏。

两人都清楚,再打下去,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

老李的职责是夺回少爷。

而隋桓的目的,是为儿子们争取时间。

寂静的对峙中,肃杀之气,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