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第一个(1/2)

城西,雅致院落。

翠竹在夜风中摇曳,将破碎的月光洒在青石小径上,池水幽暗,几尾锦鲤懒洋洋摆着尾巴。假山嶙峋,亭台错落,若是白日里,倒真有几分雅致。

追求美丽,是根植于人心的欲望,哪怕是王索这等俗人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钱财堆得再高,贱籍的烙印也无法抹去。官府的宅子买不得,圣贤的书读不得,读书考官更是痴人说梦。这院子,也不过是从一个落魄商户手中买来的二手货色。

金山银山,除了用来享乐,一无是处。

王索将酒杯重重磕在桌上,酒水四溅,溅湿了他胸前的绸缎。

\他娘的一群泥腿子!不识抬举的东西!\

七日之期如悬顶之剑,赵子期那张不成人形的脸,比任何鬼怪都要恐怖,时时在他脑中浮现。独眼中的恨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几个扈从讪讪陪笑,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老大,那两个小崽子藏得严实,咱们的人翻遍了半个荣昌城,连根毛都没找到。\

\废物!\王索一巴掌拍在桌上,\一群废物!连两个半大小子都抓不住,要你们何用?\

手下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王索灌下一大口酒,只觉辛辣刺喉,索然无味。

这些年,他收了无数小妾,胭脂水粉堆了一屋子,却始终缺一个能摆上台面的正妻。

本以为余雪儿是囊中之物,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子,一张能带出去的脸。

姑娘生得水灵,又有几分书香气,若是做了他的正妻,往后出入各种场合,也不至于被人小瞧。

兜兜转转,换来的却是一场滔天大祸。

王索越想越气,又是一杯酒下肚。酒精在血管中流淌,却驱不散心头的阴霾。

\老大,要不咱们跑路吧?\

一个瘦猴般的手下怯生生开口,\听说碎叶城那边有门路,咱们带着银子过去......\

\跑?\

王索冷笑,\你以为赵家的手伸不到碎叶城?天下之大,哪里跑得掉?\

更何况,他在荣昌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关系,产业根基,全在这里。

离开这里,他什么都不是。

酒过三旬,狗腿子们识趣地告辞散去。

院中恢复寂静,只余下虫鸣和远处传来的更夫敲梆声。

王索独自坐在石桌前,借着月光打量着这座院子。

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却始终没有家的感觉。

一个美人款款走来,身子软糯地贴上王索后背,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老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是他新收的小妾,年方十八,生得颇有几分姿色。

王索胸中邪火翻腾,这些天的憋闷和恐惧,都需要找个地方发泄。

一把将美人揽入怀中,大手在她身上游走,感受着那温软的触感。

\小妖精,今夜陪爷好好乐呵乐呵。\

美人娇笑着依偎在他怀中,任由他予取予求。王索抱着她径直朝着闺房走去,脑中已经开始想象待会儿的旖旎。

今夜,总得先灭了这身火。

只是,他未能踏入闺房。

一抹冰冷的寒意贴上了他的脖颈,那是刀锋特有的凉意,锋利得让人不寒而栗。

身后那人一探手,稍稍用力,王索怀中的美人身子一软,连哼都没哼一声,无声地滑落在地。

王索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隋信从阴影中走出,身形瘦小却透着股子狠劲儿,手中短刀稳得像磐石,刀锋已嵌入王索颈侧的皮肉,一丝血珠沿着刀刃缓缓滑落。

另一个身影从月影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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