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死神镰刀(2/2)

片刻后,督师府偏厅,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张一凤轻摇折扇,四处打量这布置雅致的偏厅,见到朱启明进来,立刻便要行大礼:

“臣张一凤,叩见……”

“哈哈,一凤,虚礼就免了吧!”朱启明快步上前,亲手托住他的手臂,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凤,辛苦了!山东之事,简报朕已阅过,你临机决断,处置得宜,深合朕心!曲阜之事,更是去了朕一块心病!”

“全赖陛下天威庇佑,将士用命,凤不过谨遵陛下平日教诲,顺势而为,不敢居功!”

张一凤感受到皇帝手上传来的厚重力量与眼中毫不掩饰的赞许,心中一暖。

他内心再次感慨不已,当初自己还因为逆子离家出走而大发雷霆,气势汹汹地赶到启明镇,想给眼前这位当初还是一介武夫的皇帝点颜色看看呢!

自己的眼光跟自己家那逆子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朱启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随即转向张一凤身后,被两名铁甲卫士死死按住肩膀的年轻虏酋。

那人虽镣铐加身,袍服破烂,发辫散乱,脸上还带着血污与尘土,却兀自梗着脖子挣扎,一双狼崽子般的眼睛里燃烧着屈辱、愤怒与桀骜不驯的凶光。

“呵!这就是多尔衮?努尔哈赤的‘聪慧贝勒’?”

朱启明冷笑一声,踱步上前,凌厉的目光在多尔衮身上细细刮过。

这就是后世网友调侃与大玉儿私通,主导清军入关,颁布“剃发易服”令,间接酿成无数惨剧的“睿亲王”了!

刹那间,无数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记忆碎片裹挟着冲天的怨愤涌入脑海: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的狰狞号令;

扬州十日那秦淮河水为之染赤的惨绝人寰;

嘉定三屠后婴孺无存的死寂悲凉;

神州陆沉、衣冠沦丧的百年黑暗……

那股源自历史长河最深重灾难的深沉恨意,让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森寒凛冽,连身旁的张一凤都感到脊背发凉。

看着多尔衮脑壳后面那金钱鼠尾,朱启明一阵腻味,略显嫌弃地挥挥手:"真丑!押下去,交给苏大夫,好生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