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杀狼崽,给卢督师祭旗(1/2)

拂晓前一刻,吐鲁番城内。

“明军打过来了!快跑啊!!”

一声凄厉的嘶喊,瞬间点燃了整座城池的恐慌。

其实明军还没攻城。

但哈克逃跑的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终于传遍大街小巷。

总督府方向尚未熄灭的火焰,粮仓被乱兵砸开时抛撒的谷粒,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这一切都让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城池,变成了惊弓之鸟。

不知是谁先喊了那一嗓子。

然后,恐慌漫过大街小巷。

拖家带口的百姓涌向西门——那是昨夜哈克逃跑的方向。

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破旧家当;

有人抱着孩子,鞋跑掉了也顾不上去捡;

老人被挤倒在地,很快就被无数只脚踩过。

乱兵则更加疯狂。

他们冲进最后几家尚未被洗劫的商铺,为了一匹布、一袋盐大打出手。

有人把抢来的丝绸缠在身上,像个滑稽的疯子;

有人抱着酒坛痛饮,然后红着眼把火把扔向房顶。

“开门!开城门!”

“让开!别挡道!”

西门附近已经乱成一锅粥。

守门的士兵早就不知去向,只有沉重的门闩还横在那里。

几十个青壮开始用木桩撞击城门,更多人加入了他们。

轰!轰!轰!

撞门的声音,沉闷得像在敲一面人皮鼓。

同一时刻,城东三里,明军前锋大营。

满桂站在刚刚搭起的了望台上,手里拿着卢象升那封密信,嘴角挂着一抹狞笑。

“督师让咱们固守待援?”他把信纸一抖,“老周,你信吗?”

周老四皱眉:“总兵的意思是?”

“军令要听,仗也要打。”

满桂把信揣进怀里,望向西方那座在晨曦微光中轮廓初现的城池,

“但怎么打,得看对面给不给机会。”

他话音刚落——

“总兵!城西有变!”

了望兵急报,

“西门方向烟尘大起,似有大量人马涌出!”

满桂抄起望远镜,调整焦距。

镜头里,吐鲁番西门像决堤的河口,攒动的人头正疯狂外溢。

那不是军队,是逃难的百姓和溃兵。

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向西南方的山谷——

哈克逃跑的那条路。

“哈,赛义德说的没错,哈克那老狗还真是从那条路跑的。”

满桂咧嘴,

“传令!周老四带你的一千五百骑,绕到南面,堵住那条山谷的出口!记住,只堵不杀,把人都给我赶回来!”

“得令!”

周老四转身就跑,片刻后,马蹄声如雷响起。

满桂继续观察。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西门,投向更北方的地平线。

那里,还是一片寂静的深蓝。

但他知道,这份寂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夜不收的急报不会错——准噶尔的主力,三万铁骑,就在三十里外。

“韩千总。”满桂头也不回。

“在。”年轻的炮营千总像影子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你的炮,最快多久能架到北门外那个土坡上?”

韩千总抬眼估算了一下:“半个时辰。但需要至少一营步兵护卫。”

“给你两营!”

满桂豪气冲天,

“带上所有能机动的火炮,去北门外三里处那个高地。到了之后,立刻构筑阵地,炮口朝北。”

“北?”韩千总眼神微动,“不轰城墙?”

“城墙?”

满桂咧开大嘴,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那破城墙,还用轰?老子要你轰的,是北边那群野狗!”

韩千总重重点头:“明白!”

他快步离开了望台,很快,营地里响起了炮车转动的吱呀声和军官们短促的呼喝。

满桂身边的侄子满彪低声道:“叔父,咱们只有一万三千人。如果准噶尔三万铁骑真的扑过来……”

“那就让他们扑。”

满桂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投向北方,

“督师的南山营八千精锐,已奉命星夜兼程从黑水河赶来。最迟中午,赵信的兵马就能捅到准噶尔人的腰眼上!”

他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咱们只要钉死在这里,扛过这个上午。等赵信的旗一到……”

他拳头重重砸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三万条送上门来的狼,正好给督师的主力大军,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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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刻,吐鲁番北门外十里。

巴图尔台吉勒住了战马。

他是准噶尔部如今的实际统治者,四十出头,脸上有着草原汉子特有的粗粝和风霜。

此刻,他眯着眼,看着南方那座在晨光中冒着缕缕黑烟的城池。

“台吉,探子回报。”

一名百夫长策马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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