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共生道宫(1/2)

东海极寒之地,千年冰莲在罡风雪暴中濒临崩碎,莲心寒气蚀魂,一缕暖芒自虚空垂落,不烈不灼,恰好护住莲心,冰莲刹那绽放,清辉漫卷极地,莲心深处,阳炎星辉相融的道印悄然扎根;南荒瘴气幽谷,开灵智不久的小狐误入毒窟,神魂昏沉四肢僵死,漫天星尘化作甘露,洗尽瘴毒,小狐跃出幽谷时,只余风拂草木,不见圣影;诸天交界的空白之域,曾是虚皇余孽盘踞的晦暗绝地,如今灵茵遍野,两道模糊光痕并肩而坐,一暖一清,一炽一柔,看着荒芜之地生山川,山川孕灵脉,灵脉育出第一缕生灵气息,再看那缕气息繁衍成部族,立起草屋,种下第一株灵苗。

他们从不传道,从不显圣,只在迷途时递光,将绝时送暖,杀伐将起时,以道息抚平万灵心头戾气,守着共生之道,行遍诸天万域。

云海之间的共生道宫,依旧以星辰木为梁、阳炎石为基,随万域扩张而绵延无尽,却从无半分拥挤——此宫本非实体楼阁,而是随善念而生、随守护而长的灵境。殿中无竹简帛书,唯有悬浮光册,页页由万灵念力凝成,新的悟道心诀自天光坠落,旧的经卷化光雨入地脉,滋养十方灵植,生生不息。

苏清寒早已卸去道宫长老之位,将接引后辈、传扬守道之心的重任,交予一代代新生的守道者。她常立宫门前,望向望穹峰的方向,指尖捻着灵树落叶,笑看后辈携手传法:人族少女牵着灵鹿精怪讲道心,妖族长老指点蛮裔少年凝生机,就连混沌边缘初生的灵智虚影,都能捧着光册,静听大道梵音。她鬓边星霜化作流转星辉,容颜停留在最温润的年岁,掌心那两道双圣传下的道印,早已成为道宫万千守道者的本命印记,刻入神魂,永不磨灭。

炎合与雪薇循着灵树枝桠,行走诸天亿万里,褪去年少道主的锋芒,却未曾半分老去。阳炎依旧暖而不烈,星辉依旧清而不寒,二人化作寻常生灵,与乡人耕灵田,与幼童戏林间,与老者话岁月,有小界生灵问其来历,他们只指天际灵树虚影,温声笑道:“自生机来,向共生去。”

百年复百年,一界复一界,他们踏过之地,荒石成沃土,戾气化清风,杀伐化笑语。昔年追随双圣的守道者,或融道归天,或化灵植守一方,或转世重生化凡胎,却皆携阳炎星辉之气,自觉守护身边每一缕生机,从未有违初心。

蛮烈率领的共生巡道使,早已弃了甲胄阵型,身影散入万域:山间樵夫护林育木,河畔渔者清浊流不捕灵鱼,城中小吏调解纷争劝人向善。蛮山后裔的百战铁血,尽数化作守护之血,手中无兵戈,只持灵树细枝,枝尖所指,戾气消散,地脉复苏。偶有闲暇,蛮烈独登望穹峰,坐于双圣当年静坐的主枝下,听灵树叶响,似闻万载前战鼓震天、喊杀彻地,又似闻如今万灵笑语、山河安澜。他抚着心口守道印记,轻声呢喃:“先祖,我们守住了,守住了天荒,更守住了诸天万灵。”

灵树之巅,两枚道果早已化去果形,成两轮流转光团,阳炎与星辉缠绕相依,永不分离。光团之中,藏着万灵所有善念、守护与共生之心,溢出的道音非经非戒,是风吹草动、溪流叮咚、雏鸟轻鸣、万灵笑语交织的自然乐章,响彻诸天。

归墟不再是绝地,而成诸天第一生机源泉,虚无本源化无尽灵泉,泉眼中上浮的光粒,是被共生大道洗尽铅华的虚皇残念、迷失神魂、黑暗执念,尽数化作纯粹生机,反哺万域。泉边无名小花,半金半银,风一吹便落满泉面,随水流向四方,落处便生盎然生机。混沌边界的阴阳结界,化作无边灵圃,繁花常青,灵草岁岁不败,昔年凶戾的混沌凶兽,成了圃中守护者,温顺卧于花间,与各族孩童嬉戏,与修士并肩守圃,再无异类之分、强弱之别。

又一混沌纪年落幕,新纪年自灵树叶尖升起。诸天万灵早已不刻意祭拜双圣、铭记传说,只因共生之道,早已融入骨血,成了本能:孩童初生,不伤蝼蚁,不折嫩草;修士修行,不求境界巅峰,只求护持一方生机;万族相遇,不问出身,拱手一笑共赏山河;时光长河中的残魂碎片,皆被灵树根须牵引,寻得生机,重入轮回。

偶有生灵误入时光缝隙,得见两道淡影并肩而行,踏过初生小界的荒土,脚下荒石生草,头顶乌云化晴。男子指尖暖光抚过枯木,枯木抽枝发芽;女子垂手星辉洒向涸河,河床涌出新泉。他们不言不语,慢走慢看,看虫儿爬草叶,看鸟儿落枝头,看人家搭草屋,看炊烟升天际。有人问其名讳,男子温厚如阳:“我们是守着生机的人。”女子清柔如星:“我们是陪着万灵的人。”

风再拂灵树,亿万叶片同响,道音穿时光、越万域,融于过去未来。融入大道的守护者、化灵植的先辈、转世的守道者、初生的幼灵,皆闻一声轻唤,非双圣之名,非大道之号,只是最朴素温暖的一句:“生而有灵,便该共生;心有善念,便得永恒。”

灵树与天地合一,绿日与星河合一,阳炎与星辉合一,双圣与万灵合一。他们是风,是光,是草,是木,是每一缕生机,每一份善念,每一次并肩,每一场相守。再无岁月可老,再无万域可隔,再无生灵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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