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野猪岭杀野猪(1/2)

野猪岭,午后。

山岭间的官道蜿蜒,两侧是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

甲喇章京鄂硕正率部进行例行的拉网式搜查。

九百正蓝旗满洲精骑作为核心和中军,衣甲鲜明,队列相对严整。

但连续多日的搜寻无果和闷热天气也让这些骄兵有些懈怠,马速不快。

一千五百汉军旗骑兵则分散在两翼和前后,担任警戒和搜索任务,他们装备士气明显逊色,与满洲兵也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显然平日没少受白眼和驱使。

鄂硕骑在马上,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地方,热死个人!那帮南蛮子老鼠,藏得倒深!等老子抓到,非剥了他们的皮!”

他根本没把可能遭遇的明军主力放在眼里,认为对方只敢偷袭,绝无胆量正面抗衡满洲铁骑。

突然,前方右侧山林中惊起大片飞鸟,隐约有烟尘扬起。

“章京!右侧有动静!可能是明狗哨探!”

前哨汉军旗军官急忙回报。

“哼,终于露头了?儿郎们,跟我来!抓几个活的问问路!”

鄂硕不惊反喜,以为找到了明军小股部队的踪迹,当即一挥手,率领九百满洲精骑脱离主队,加快马速,朝着右侧山林扑去。

他只留下少量斥候通知汉军旗跟上。

这正是徐啸岳设下的诱饵——数百轻骑故意暴露踪迹,且战且退。

就在鄂硕的满洲兵追出三里多地,进入一段相对狭窄的谷地时,山谷两侧的山坡后,低沉的海螺号声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轰隆隆——!!”

如同地底喷发的火山,早已埋伏多时的腾骧左卫主力,从两侧山坡的密林和丘壑后猛地杀出!

这一次,徐啸岳没有保留,三千全甲骑兵全部投入,作为冲击的绝对核心,如同两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借助地势,以惊人的速度和重量,狠狠砸向刚刚进入谷地、队形有些拉长的九百满洲兵侧翼!

“杀!!!”

怒吼声震山谷。

重骑的长槊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沉重的马蹄践踏得大地颤抖。

满洲兵虽然悍勇,但猝不及防之下,又被地形限制,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冲锋阵列,瞬间就被这雷霆万钧的侧击打乱了阵脚!

“结阵!”

鄂硕惊怒交加,嘶声大吼,拔刀格开一支刺来的长槊。

但明军重骑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时间,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楔入清军队列,将其分割、冲散!

几乎与此同时,腾骧左卫的五千轻骑从更外围涌出,一部分配合重骑绞杀谷内的满洲兵。

另一部分则径直扑向后方那因为主将突然追击、正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一千五百汉军旗!

当明军轻骑如潮水般从侧翼扑来时,这些汉军旗骑兵在最初的惊愕后,并未如预想中那样一触即溃。

他们多是久经战阵的辽东或北地老兵,投降清廷后被打散重组,战斗经验丰富,对明军战法亦不陌生。

在军官的厉声呵斥和督战下,他们迅速收缩,勒转马头,由行军队列转为临战队形。

很快,数个较为松散的横队和小型楔形队组成,直接迎着明军轻骑冲了上去!

他们同样精于骑射,在接近过程中便开始抛射箭矢,试图扰乱明军队列。

双方骑兵如同两股对撞的洪流,轰然撞在一起!

刹那间,刀光闪烁,骨朵横飞,战马嘶鸣,不断有骑士惨叫着坠马。

汉军旗骑兵战斗意志顽强,经验老辣,与腾骧左卫轻骑死死咬在一起。

在山谷外的开阔地带展开了惨烈的骑兵混战,寸步不让,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满洲正蓝旗精锐更是凶悍绝伦。

九百满洲精骑虽遭重骑居高临下侧击,队形被冲开,但这些鞑子临危不乱,展现出惊人的战斗本能。

他们没有试图集结成固定阵型,而是顺势化整为零,以牛录(佐领)甚至更小的“队”(拨什库率领)为单位。

如同狂暴的狼群,自发地寻找对手,与明军重骑缠斗在一起!

这些满洲骑兵马术精湛,尤其擅长近距离搏杀。

他们利用重甲防护,悍不畏死地贴近明军重骑,用长刀、重斧、铁骨朵等破甲武器猛砍马腿或攻击骑手侧后。

许多满洲兵即便落马,只要未死,便在地上翻滚砍杀马腿,或者用弓箭短刃继续搏杀。

山谷内,人喊马嘶,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最混乱的骑兵近身绞杀阶段,每一息都有生命消逝。

徐啸岳身陷最激烈的战团。

他看到一名腾骧左卫重骑凭借冲力将一名满洲红甲兵连人带马撞翻,随即被侧翼冲来的另一名满洲兵用铁骨朵砸碎了头盔。

他也看到汉军旗骑兵与明军轻骑在远处来回冲杀,箭矢交织,不断有人坠马,战局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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