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多铎部抵达湖广(2/2)

桂林朝廷处随着第一批物资的抵达,新兵训练如火如荼。

同一时间全州堵胤锡部。

一片背风的山谷被开辟为临时营地。

这里汇集了约四千新募之兵,成分比桂林更为复杂。

除了本地应募的青壮,更多是来自湘南溃散的明军小股部队、与清军有血仇的边民。

以及被忠贞营李过部从敌后“引导”或“裹挟”而来的零散义军、溃兵。

他们大多面带风霜,眼神中警惕与野性并存,纪律性比桂林的新兵更差,但实战经验或求生本能却可能更强。

堵胤锡深知时间紧迫,采用了更为粗砺但直接的方式。

他将这四千人打散,与李过忠贞营抽调出的数百名老兵骨干混合编成数个“游击营”。

训练不重花架子,直接从辨识旗号鼓角、小队协同、山地行军、设伏侦察、以及最基础的刀矛搏杀开始。

教官多是忠贞营中经历过野狼峪血战幸存的老兵,训练手段严厉甚至粗暴,动辄呵斥鞭笞,但所言所教皆是生死间得来的经验。

堵胤锡本人时常亲临校场,他并不干涉具体操练,只是沉默地观察。

有时,他会叫停训练,亲自向新兵讲述永州被困同袍的惨烈、清军在湖广的暴行,语气沉痛而激昂。

更多时候,他与带兵的忠贞营将领及新委任的军官商议,如何将这支成分复杂、桀骜不驯的队伍,尽快磨合成能在敌后穿插、袭扰、并能执行特定攻坚任务的“尖刀”。

“不要指望他们能如老卒般列阵而战。”

堵胤锡对麾下将领道。

“要让他们擅于利用山林,精于小队配合,敢于近身搏杀,并能听懂最简单的号令。一个月后,我要他们能跟着老兵,去捅孔有德的软肋!”

灵川,李定国部。

灵川龙骧军大营外的训练场,气氛则相对“正规”但同样紧张激烈。

李定国利用龙骧军的威名和相对优厚的条件,招募了约三千新兵,其中不乏一些原本就有武艺底子的乡勇、边军子弟、甚至慕名而来的游侠之士。

龙骧军本身训练有素,李定国将新兵完全打散,编入龙骧军各营各哨,实行“以老带新”。

训练内容系统而严格,除了基础的队列、兵器,更强调龙骧军特有的战术配合、旗语传递、以及火器的基本操作。

李定国治军极严,赏罚分明,训练场上一丝不苟。

与堵胤锡那边弥漫的悲愤与野性不同,灵川大营更注重灌输“纪律”与“荣誉”。

李定国经常对全军讲话,强调龙骧军是“陛下亲军”,承载着朝廷厚望,每战必争先,军纪必如山。

新兵们不仅学习杀人技,更被反复灌输为何而战——为复大明,为保百姓,也为龙骧军这块金字招牌。

“尔等新附,需知龙骧军不同于他部。”

李定国声如洪钟,在新兵面前巡视。

“这里,号令前进,刀山火海亦不得退!这里,功必赏,过必罚!练好本事,随我破敌立功,朝廷不吝封赏!

若是孬种,现在就可滚蛋,休要日后拖累同袍,军法不容!”

在他的威严与龙骧军整体氛围的熏陶下,这三千新兵被迅速整合进原有的军事机器,虽然战力与老兵不可同日而语,但纪律性和归属感却在快速形成。

十月底,湖广,衡州府以南官道。

原本相对平静的湘中大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如铁的震动所惊醒。

那不是雷声,而是无数马蹄与脚步踏碎冻土、碾过荒原汇成的死亡轰鸣。

地平线上,先是一片移动的、反射着暗沉天光的金属浪潮——

那是层层叠叠的八旗重甲骑兵与满洲步甲。

随后,是更多如林般竖起的各色旗帜:正白、镶白、正红……满洲八旗的精华,连同大量蒙古骑兵、汉军旗重兵,组成了一道望不到尽头的洪流。

大纛之下,多铎端坐于雄骏战马之上,身着华丽的织金甲胄,面庞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的道路与远山。

作为清廷的豫亲王,平定江南、摧垮弘光朝廷的主帅之一,他的再次南下,标志着清廷对西南永历政权忍耐的结束,决心以泰山压顶之势,彻底铲除这最后一个明室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