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焚心换他自由,系统却抽走她的爱(2/2)

沈砚的影子突然笼罩下来,他不知何时挣脱了小满的束缚,单薄的后背挡在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攥住她手腕——掌心冰凉,却稳如磐石。

魂核没入他心口的瞬间,沈砚的皮肤开始晶化。

淡金色的裂纹从胸口蔓延至脖颈,像某种古老的阵图在他体内苏醒。

触感从指尖退去,仿佛血液凝固成冰,每一寸肌肤都在缓慢石化。

地脉的震颤突然逆转方向,原本供向母体的灵气开始疯狂倒灌,阿葵赤化的金瞳闪过慌乱,她试图爬向逆生舱残骸,却被反冲的灵气掀翻在地,掌心擦过碎石,火辣作痛。

“你说过……”沈砚低头看她,晶化的睫毛上凝着细碎光尘,声音却温柔如初,“只要记得红薯,你就信我。现在,换我信你一次。”

苏晚照想抓住他晶化的手,却触到一片冰凉。

她望着他眼底未被晶化的最后一点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蹲在义庄后巷替她捡验尸工具,发梢沾着雨珠说“我叫沈砚,以后跟着苏仵作”。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望着她的吧?

雨滴落在石板上的清响,仿佛还在耳边。

“阿砚!”她喊他的名字,可喉咙里涌出的只有破碎的气音——系统连“恐惧”都要剥夺吗?

胸腔发紧,像被无形之手扼住,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沈砚冲她笑了笑,转身跃入逆生舱的残骸。

晶化的双臂在舱内合拢,将自己封入其中。

舱体发出垂死的哀鸣,地脉的抽离声、小满的哭声、阿葵的尖叫混作一团,像无数根弦在耳膜上拉扯。

苏晚照看见沈砚的身影被金色光茧包裹,最后一丝未晶化的眼尾,还沾着她刚才溅上去的血——那血珠在光中微微颤动,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产房在震动中崩塌。

梁木砸下时,小满的影子突然裹住苏晚照,将她拽到墙角。

残瓦纷飞,划过脸颊留下细小血痕,尘土呛入口鼻,带着腐朽与金属烧焦的气息。

她看见冥河的水逆流而上,星图在天穹碎裂成星尘,轮盘最后浮现一行字:【第7号代行者状态:叛离。

终焉预演沙盘——数据污染。】

尘埃落定。

苏晚照跪在废墟里,掌心还残留着沈砚晶化前的温度——那温度正一点点冷却,像熄灭的炭火。

她的指尖触到一块硬物——是沈砚总揣在兜里的烧火棍断片,不知何时掉在她脚边。

断口处还沾着炭灰,像他从前替她生炉子时,蹭在袖口的那些。

指尖摩挲那粗糙的炭痕,仿佛还能嗅到一丝焦糖与木香的余味。

“下一个坐标……是你的原生世界。”小满的影子缩成小女孩的轮廓,蹲在她旁边,指尖指向北方。

影子边缘的冷光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声音轻得像风,“守碑人……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苏晚照抬头。

灰烬飘落如雪,覆在她肩头、发间,落在睫毛上,带来细微的灼烫。

她摸出烧火棍断片,插向地面那半幅碑文的空缺处——严丝合缝。

石碑突然泛起青光,将她的影子与沈砚封入逆生舱的光茧叠在一起,像幅被岁月磨损的画。

光影交错间,她仿佛听见他低语:“信我。”

远处传来冥河倒流的呜咽,像谁在哭,又像谁在唱。

她望着光茧所在的方向,眼中无悲无喜,只剩一道执念燃烧,像块淬了火的铁,烫得她心口发疼。

“这一次……”她对着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誓言,“换我来当规则的尽头。”

灰烬越落越密,渐渐覆住她膝头的烧火棍断片,覆住石碑上的铭文,覆住逆生舱残骸里那团金色光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