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玉玺焚心(1/2)

南阳,后将军府邸深处,书房门户紧闭,唯留袁术一人。

烛火摇曳,映照着袁术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他面前的紫檀木案上,别无他物,只端放着那个朱红锦匣。匣盖早已打开,那方传国玉玺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却又慑人的光泽。四寸见方,五龙交纽,黄金镶角,底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仿佛带着某种魔性,牢牢吸住了袁术的全部心神。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玉玺捧起,入手冰凉沉实。他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一遍又一遍,极其细致地擦拭着玉玺的每一个棱角,每一条纹路,仿佛在擦拭世间最珍贵易碎的珍宝,又仿佛在触摸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本身。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袁术喃喃念诵,眼中渐渐迸发出近乎狂热的火焰。他将玉玺高高举起,对着烛光,看那莹润的光泽在龙纹间流淌。“哈哈……哈哈哈!” 压抑的低笑最终变为志得意满的狂笑,“天命!这就是天命! 刘协小儿已死,汉室气数已尽!这传国玉玺辗转落入我手,岂非上天启示?这煌煌天下,合该由我袁公路,来坐一坐那至尊之位!”

玉玺在手,加上天子已崩的消息确认,袁术心中最后一丝对汉室名义的顾忌也烟消云散。四世三公的嫡子血脉,手握南阳、汝南根基,如今更有传国玉玺这“天命信物”,他自觉无论是出身、实力还是“天意”,都已臻至极,登基称帝的野心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再也无法抑制。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头戴冕旒、身穿龙袍,接受百官朝拜的景象。

接连数日,袁术都沉浸在这种自我陶醉与膨胀的幻想中,对军政要务都有些心不在焉,只反复摩挲端详玉玺,与少数几个心腹李丰、闫象密议着一些更“宏大”的图谋。至于对孙坚那“发兵攻打刘表”的承诺,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孙坚营中,气氛则截然相反。经过几日休整,伤员得到医治,体力有所恢复,但主将孙坚的脸色却一日比一日阴沉。

他数次求见袁术,或委婉或直接地提及出兵报仇之事。然而,每一次都被袁术以“粮草未齐”、“士卒需休整”、“需联络其他诸侯共举”等种种借口推诿拖延。最后一次,袁术甚至不耐烦地挥手道:“文台何必急于一时?刘表又跑不了。待我南阳大事底定,自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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