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小破的自闭（2/2）

张摇光的身影在前方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他不再是一条笔直冲刺的线，而是化作了一道在七彩海洋中自由穿梭、闪烁跳跃的白色幽灵。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次距离的跨越，每一次凝实，都让小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小破拼尽全力，光翼的嗡鸣声尖锐到刺耳，复眼中倒映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远、越来越飘忽的白影，它小小的虫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攫住。它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那近乎作弊的“融入”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徒劳。

十息！仅仅十息之后！

张摇光的灵体已然稳稳地、如同羽毛般轻盈地悬停在那个巨大目标旋涡的边缘。那旋涡缓缓旋转，中心是深邃的黑暗，边缘则吞吐着狂暴的七彩能量流，发出低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轰鸣。张摇光就站在那狂暴与宁静的交界处，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灵体轮廓清晰稳定，没有一丝能量逸散的迹象，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飙射对他而言不过是呼吸般自然。他微微侧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投向身后那仍在奋力追赶的流光。

又过了足足三息！那代表着小破极限速度的三息，在此刻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一道略显狼狈的白色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冲到了旋涡边缘。光芒散去，露出小破的身影。它那原本晶莹剔透、光芒流转的虫躯，此刻明显黯淡了一丝，仿佛能量消耗过度。几对引以为傲的光翼无力地耷拉着，边缘的光芒微弱地闪烁，高频振动早已停止，只剩下微微的颤抖，如同累瘫的蝴蝶翅膀。它小小的身体微微起伏，虽然没有呼吸器官，却传递出一种强烈的“气喘吁吁”的疲惫感。最令人心碎的是它那对巨大的复眼——无数晶面中倒映着张摇光那可恶的悠闲身影，充满了极致的茫然、深深的委屈，还有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怀疑虫生。它小小的脑袋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皮…波——？！”（这…这不修真！不科学！不虫道！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比我还快？！这没道理啊！） 一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浓浓委屈的虫鸣，尖锐地响起，穿透了旋涡的轰鸣。

“哈哈哈哈！” 张摇光畅快淋漓的大笑声在能量流中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他伸出手，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轻轻拍了拍小破那光滑冰凉、此刻却显得有些蔫蔫的脑袋，“小破啊，醒醒吧！时代变了！光靠蛮力硬冲，在这真灵界可吃不开咯！以后啊，跟着哥混，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飞’！带你领略什么叫‘瞬移’的快感！” 他的语气充满了调侃和一种“过来人”的优越感。

小破：“……”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沉默。小破默默地、带着一种沉重的挫败感，缓缓地转过了它的小身体，将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屁股对准了张摇光。整个小小的身躯蜷缩起来，光翼彻底收拢贴在背上，散发出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别理我，我想静静”、“自闭了，勿扰”的悲凉气息。仿佛周围狂暴的能量旋涡和七彩流光，都成了它自闭背景板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