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假货的售后服务（1/2）

熔心海深处，一块形似歪脖子老树的巨大能量礁石上，张摇光正进行着他每日的必修课——当“礁石望夫石”。他盘坐在自己那勉强能称为“洞府”的凹陷处，这洞府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被小土土用土灵之力强行在坚硬礁石上刨出来的坑，顶上象征性地搭了几片不知从哪片熔岩区顺来的、被烧得半透明的火蜥蜴蜕皮，权当遮阳挡灰。

成功唤醒小火火，让这位先天火之真灵在自己小世界里安家落户后，张摇光预想中的“携宝潜逃、亡命天涯”剧本并未上演。相反，他在熔心海的日子，诡异地滑入了一种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汹涌”的奇特状态。

他，张摇光，一个用高仿货骗走了火精灵族镇族之宝圣火之心的“诈骗犯”，此刻像个资深钉子户，牢牢钉在了这片危机四伏的火域核心地带。每日的功课，除了修炼稳固因圣火之心而暴涨的修为，便是竖起耳朵，瞪大眼睛，观察着熔心海的一举一动，以及…提心吊胆地等着火精灵族执法队上门“查水表”——或者更准确地说，上门“收尸”。

毕竟，这梁子结得比熔心海最深的海沟还深！

头一个月，张摇光的神经绷得比弓弦还紧。每一次，当那队由六名火精灵精锐组成的、身披熔岩重甲、周身火焰缭绕的巡逻队，如同六座移动的小火山，轰隆隆地从他这块礁石附近飞掠而过时，他都感觉那六双火焰般炽热的眸子，仿佛不经意地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零点零一秒。就这零点零一秒，足以让他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预演：“被火精灵大军包围时的一百种死法”——是被焚天烈焰烤成焦炭？还是被熔岩长矛串成肉串？或者更惨，被丢进永恒燃烧的熔心海核心当燃料？以及“如何用最帅的姿势投降”——是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假货残骸？还是五体投地高呼‘族长饶命’？亦或是抱着族长大腿哭诉‘都是观想殿逼我的’？

他甚至偷偷在礁石边缘布下了三套预警禁制，一套是李四友情赞助的“惊神刺”，一套是小土土用精纯土灵之力构筑的“地脉震颤”，还有一套是他自己琢磨的、用火煞之气模拟的“爆裂火环”，美其名曰“三位一体防御圈”。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巡逻队那震得礁石嗡嗡响的飞行声和铠甲摩擦声，屁事没有。火精灵卫兵们依旧兢兢业业，该收“卫生管理费”的挨家挨户敲门（偶尔还能听到讨价还价声），该维持“通天之路观光团”秩序的板着脸疏导人流，该调解“火鸦妖烧烤油烟扰民”纠纷的苦口婆心……仿佛他这块礁石，连同礁石上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压根就不存在，或者只是熔心海背景板上一块不起眼的污渍。

第二个月，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丝，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疑心病。“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在憋大招！”张摇光在简陋的洞府里踱步，像只焦虑的困兽，“说不定已经在我这破洞府下面，悄咪咪埋下了九九八十一座连环焚天大阵！就等着我放松警惕，打个喷嚏或者放个屁触发机关，然后‘轰’一声，连人带礁石一起升华成天地元气！”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立刻揪出识海里打盹的小土土。

“小土土！快！用你的先天土灵之力，把咱们这礁石周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犁它个十八遍！一寸都不能放过！看看有没有埋什么‘惊喜’！”

小土土揉着惺忪的“土眼”，不情不愿地嘟囔着：“犁地…好累的土…” 但还是乖乖照办。只见无形的土灵之力如同最精密的犁铧，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坚硬的礁石和下方滚烫的熔岩层，反复梳理、探查。一时间，礁石内部传来细微的、如同老鼠打洞般的窸窣声。

半个时辰后，小土土累得“土气”都淡了几分，瘫在张摇光识海里：“摇光摇光…下面…除了硬邦邦的石头和烫死土的岩浆…啥…啥都没有…连条火蚯蚓都没发现…”

张摇光看着被小土土灵力犁得表面坑坑洼洼、仿佛长了癞痢头的礁石，陷入了沉思。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半年时光如同熔心海流淌的熔金，缓慢而灼热地滑过。

熔心海依旧喧嚣热闹得像个永不落幕的集市。“通天之路”的“预售预告”热度持续攀升，服务中心门口天天排着长龙，各种关于“通天之路入口坐标”、“内部攻略”、“必备法宝清单”的小道消息满天飞，价格炒得比极品火髓玉还高。火精灵族“物业管理处”生意兴隆，据说还新开了“熔岩漂流险”和“火煞之气意外伤害险”，赚得盆满钵满。

张摇光呢？除了偶尔能感觉到几道极其隐晦、如同羽毛拂过皮肤、却又带着审视意味的强大神识，从极其遥远的地方扫过他所在的这片礁石区域外，依旧风平浪静。那感觉，与其说是在追查一个胆大包天的骗子，倒更像是在…例行公事的盯梢？或者说，一种带着考究意味的观察？就像观察笼子里一只行为奇特的稀有火蜥蜴。

“老李头！这不修真！” 张摇光终于忍不住了，在识海里对着优哉游哉品着“观想灵茶”的李四发出灵魂咆哮，“那个卡利姆多·烬灭！那眼神，那气势，那焚心真炎！他绝对是发现了！他怎么可能没发现那是假货？发现了怎么可能忍？这都半年了！他们火精灵族是属万年玄龟的吗？还是说…他们觉得那圣火之心是快过期的陈年旧货，丢了正好清库存？”

李四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那由纯粹精神力构筑的茶水在他虚幻的嘴边泛起涟漪。他放下“茶杯”，用一种“年轻人，你还是图样图森破”的淡定口吻道：“急什么？沉住气！这正是那位族长大人手段高明之处！”

“高明？被人用假货骗走了真宝贝还高明？” 张摇光表示这逻辑他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