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寒渊回响，裂痕难愈（2/2）

然而，就在白茯苓喊出那一声，脱力般瘫软下去，眼中光芒几乎熄灭的瞬间——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以比去时更快、更决绝的速度，从通道深处那即将被彻底掩埋的裂缝中，逆着崩塌的洪流，破空而来！

剑光冰冷刺骨，所过之处，坠落的乱石和尘埃都被瞬间冻结、弹开，在狂暴的毁灭景象中，硬生生犁出一道短暂的、寒冰铺就的轨迹。

光芒散去，沈清辞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他们后方不远处。他周身寒气四溢，冰蓝色的衣袍上沾染了更多的尘土与细碎冰晶，脸色是一种失血过多的苍白，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冰封着，看不出丝毫情绪。他的右手，正拎着一个昏迷不醒、满身狼狈的年轻男子——正是之前被魔气所困的沈星河。

他追了上来。以一种近乎粗暴直接的方式，带着沈星河，赶上了他们。

白茯苓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死死锁在沈清辞身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那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压抑的哽咽。

沈清辞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掠过被路无涯紧紧抱在怀中、泪眼朦胧虚弱不堪的白茯苓，又极快地扫过路无涯绷紧的侧脸和唇边未干的血迹，最后落向前方不远处的出口。

“走。”

他开口，声音比这崩塌的魔窟更冷，更硬，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耗尽白茯苓所有力气的呼唤，从未响起过。

说罢，他拎着沈星河，率先化作一道蓝光，冲向出口。

路无涯眸光沉暗，不再犹豫，抱紧白茯苓，魔焰升腾，紧随其后。

“轰隆——！！！”

就在两道身影先后冲出那狭小洞口，落入外面昏暗但总算不再完全是魔气笼罩的天光下的瞬间，他们身后，整个山体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彻底塌陷下去！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埋葬了所有污秽、残骸，以及方才发生的一切。

地动缓缓平息。

劫后余生的山林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正在消散的魔气残余。

沈清辞将昏迷的沈星河随意放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自己则背对着身后两人，站在数丈之外，望着那崩塌的废墟，身影挺直，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峭与寒意。

白茯苓被路无涯小心地放下，靠在一块石头上。她体内混乱的魔气在路无涯本源魔气的引导镇压下，暂时趋于平缓，但伤势和消耗依旧极重。她的目光，却无法从沈清辞的背影上移开。

她想叫他，想问问他怎么样，想解释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千言万语在舌尖翻滚，最终只化为无声的泪水，和胸腔里一阵阵闷痛。

路无涯站在她身旁，抬手似乎想碰触她，却在半空中顿住。他看了一眼沈清辞冰冷孤绝的背影，又收回目光，落在白茯苓苍白脆弱的脸上，血瞳深处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他唇边暗黑的血迹已干涸，脸色也并不好看，强行吞噬炼化那缕暴戾魔源，对他亦是损耗不小。

三人之间，只余下山风卷过废墟的呜咽，和一片沉重的、布满无形裂痕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