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秾艳如血，腥风暗藏（1/2）

合并后的队伍人数多了近一倍，行进间动静自然大了些，但或许是因为沈清辞开路时的剑意越发凛冽迫人，也或许是队伍整体散发出的肃杀与警惕形成了无形的威慑，接下来的几日，竟真的称得上“风平浪静”。

没有遭遇大规模的魔物围攻，没有陷入诡谲的天然绝阵，连恼人的小麻烦都少了许多。秘境深处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和窥视感虽未消散，却似乎暂时蛰伏了起来。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陆时衍、秦越等经验丰富者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茯苓却似乎很“享受”这份平静。她不再总是找借口离开队伍核心去独自调息，反而时常落在队伍稍后的位置，目光敏锐地扫过沿途的奇花异草、怪石古藤。她甚至不知何时，悄然摘取了不少药草，有些是常见的疗伤解毒之物，有些则连苏清欢都要辨认片刻才能叫出名字，显然是较为罕见或变异了的品种。

更让人侧目的是，她曾面无表情地走到路无涯身边，将几株散发着淡淡阴冷气息、叶片暗紫脉络漆黑的草药丢给他，只简短说了句：“对镇压异种魔气残留或许有用。” 然后便转身走开，仿佛只是随手处理掉无用的东西。

路无涯接过那几株明显是特意挑选、甚至可能冒着风险在险地采摘的草药，血瞳深处有什么情绪翻滚了一下，最终归于沉寂。他默默将草药收起，并未道谢，只是之后行进时，落在白茯苓身上的目光，停留的时间似乎更长了半分。

然而，这表面的平静和“正常”之下，白茯苓的真实状况，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体内的伤势如同跗骨之蛆，在连日强行压制和奔波中，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如同被不断捶打的瓷器，细微的裂痕正在悄然蔓延。每一次服用丹药后短暂的舒缓，都伴随着下一次发作时更深的痛楚和无力。

最直接的证据是，她那盒用来伪装气色的胭脂，和那管浅樱色的口脂，终于见了底。

在一次短暂的休整时，她看着掌心空空如也的玉盒和脂管，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起身，走到正在整理药囊的苏清欢身边，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属于“小师妹”的、略带撒娇和讨好的笑意，扯了扯苏清欢的袖子。

“二师姐~” 她声音压低，带着点可怜兮兮，“我的胭脂用完了。你这儿……有没有颜色稍微重一点的？借我点呗？”

苏清欢停下动作，有些诧异地看向她。白茯苓平日里几乎不施粉黛，即便受伤后用了些，也是极淡的。此刻却主动要“颜色重一点的”？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白茯苓脸上，那层精致的伪装仍在，但以医者的敏锐，苏清欢能感觉到她气血的虚浮和眼底深处那无法完全掩盖的倦色。

“茯苓，你……” 苏清欢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