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醉撩双尊,泣对衰颜(1/2)
自那日白茯苓在混沌“醉态”中醒来,玄冰洞的日子便彻底告别了沉寂,陷入一种鸡飞狗跳、又令人心酸无奈的诡异热闹里。
白茯苓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虚弱嗜睡,但每当清醒片刻,那双雾蒙蒙、带着不正常红晕的眼睛睁开,便是两位至尊头疼的开始。她的意识似乎卡在了某个遥远而混乱的节点,记忆碎片光怪陆离,行为则完全遵循着“酒醉”后的本能——大胆、直接、毫不讲理,且格外偏爱……调戏美男。
首当其冲的,便是沈清辞。
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他那身与记忆深处某个形象重叠的冰蓝气息,或许是他总是离得最近,白茯苓对他的“兴趣”最为浓厚。
“小哥哥~”她声音沙哑绵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手指却已不安分地勾住了沈清辞垂落的一缕银发,“你的头发……像月光一样,好看。” 她凑近,几乎要贴到他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皱起鼻子,“嗯……有冰雪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苦。” 她指的是他神血和连日疲惫带来的淡淡气息,却说得如同品鉴美酒。
沈清辞身体僵硬,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他试图握住她乱动的手,轻声哄道:“茯苓,别闹,你需要休息。”
“不要休息~”白茯苓嘟囔,另一只手却趁机摸上他的脸颊,指尖细细描摹他精致的眉眼轮廓,眼中带着纯粹的惊叹,“眼睛……像最冷的宝石,又像……藏着星星的深海。” 她忽然笑起来,带着恶作剧般的狡黠,“我想尝尝,是不是也这么凉?”
说着,她竟真的仰起头,飞快地在沈清辞冰蓝色的眼眸上亲了一下!
冰凉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沈清辞神魂之上!他猛地一震,冰封般的面容瞬间碎裂,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脖颈,连呼吸都窒住了。这种亲昵又带着亵玩意味的举动,是曾经的泠音或后来的白茯苓清醒时绝不可能做出的!
“你……!” 他哑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心跳如擂鼓。
白茯苓却像偷到糖的孩子,咯咯笑起来,苍老的脸上竟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天真光彩:“脸红啦!好看的小哥哥脸红啦!比刚才更好看!” 她似乎对此乐此不疲,之后但凡醒着,便变着法子“偷袭”——有时是趁他低头查看她脉象时啄一下他的额头,有时是假装要喝水,却把水渍蹭到他下颌,然后笑嘻嘻地用手指抹掉,再放进自己嘴里尝,嘟囔“没味道”。
沈清辞从最初的震惊僵硬,到后来的无奈纵容,再到心底深处无法抑制地泛起细密的、带着痛楚的甜意。他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她混乱意识下的荒唐行径,并非真正的她,可这亲昵的触碰、依赖的姿态、甚至是那带着稚气的调戏话语,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冰封的心,让他痛,也让他……贪恋这片刻虚假的温存。
然而,就在某一次,白茯苓闹得格外厉害,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非要他抱着去洞口“看星星”。沈清辞怕她着凉,低声哄劝,她却忽然安静下来,雾蒙蒙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眼神深处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刹那,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熟悉的痛楚与爱恋。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褪去了所有醉意和调笑,只剩下刻骨的认真与悲哀:
“沈清辞,我爱你。”
五个字,如同五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扎进沈清辞的心脏!他浑身剧震,冰蓝色的眼眸骤然缩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是清醒的茯苓?她回来了?
可下一秒,白茯苓眼中那短暂的清明迅速被更浓的雾气覆盖,她又恢复了那副懵懂醉态,歪着头,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咦?这里……怎么突然好痛?小哥哥,你是不是偷偷打我了?” 她撇撇嘴,似乎忘了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又缠着他要“呼呼”。
沈清辞僵在原地,看着她重新变得混沌的眼神,感受着心口那因她一句话而掀起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惊涛骇浪与灭顶痛楚,久久无法回神。那是她深埋心底、即使在最恨他时也未曾真正抹去的真心吗?在意识混乱的缝隙里,挣脱而出?
这偶然的、清醒的告白,比任何醉态的调戏,更让他神魂俱颤,也……更绝望。
相较于对沈清辞近乎痴缠的“骚扰”,白茯苓对路无涯的态度,则更倾向于“挑衅”与“拱火”。
“红眼睛的小哥哥!”她每每看到路无涯,眼睛就会亮一下,带着一种“找到好玩玩具”的兴奋。路无涯因需持续维持“生命魔茧”输送细微生机,无法像沈清辞那样时刻抱着她,但总在她附近盘坐调息或处理紧急魔域传讯。
白茯苓就会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拖着虚弱的身体,一点点挪过去(有时是爬过去),伸手拽他的衣角,或者试图去戳他周身缭绕的、被她形容为“黑乎乎暖洋洋的雾气”的魔气。
“小哥哥,你眼睛为什么这么红呀?是不是偷偷哭啦?”她一脸“我懂”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是不是……被哪个漂亮姐姐欺负啦?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完全忘了自己此刻的尊容。
路无涯通常懒得搭理,血瞳一闭,当她是空气。这反而更激发了白茯苓的“斗志”。
“不理我?”她鼓起腮帮子,眼珠一转,忽然大声宣布,“我要和你喝酒!比酒量!谁输了……谁就……就当对方一晚上的小弟!” 她努力回想看过的凡间话本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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