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劫波渡尽返本真(1/2)

青冥山巅那场突如其来的恐怖邪气,如同噩梦一场,来得快,去得也快。那自称为“墟尊”的古老存在,乃是当年归墟之眼被封印时逸散的一缕本源恶念,潜伏于星晷观地脉深处,伺机吞噬林曦归来的本源,重开归墟。然而,它低估了林曦与阿娜尔历经磨难、心意相通后所拥有的力量,更低估了星晷本源与四枚星钥完全融合、并以“本我之光”驱动的至高守护意志。

一场无声却凶险至极的魂灵与本源层面的较量,在星晷观遗址上展开。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只有意志与信念的绝对碰撞。最终,林曦凭借对阿娜尔的守护之念、对苍生的责任之心,以及自身对“平衡”之道的彻悟,引动周天星辉与地脉正气,将“墟尊”的恶念彻底净化、消散于无形。星晷观遗址恢复了宁静,只是那古老的星晷仪上,多了一道细微的灼痕,记录着这场终极的考验。

尘埃落定,万籁俱寂。林曦与阿娜尔相拥立于星晷之下,望着云海翻涌,日出东方,恍如隔世。所有的奔波、所有的战斗、所有的悲欢离合,仿佛都是为了抵达此刻的安宁。

“结束了?”阿娜尔轻声问,依偎在林曦怀中,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

“嗯,结束了。”林曦揽紧她,目光悠远,“归墟的威胁已彻底平息,星晷古道重归平稳。我们……回家了。”

他们没有选择离开这片承载了太多记忆的青山。林曦以神通稍加修葺了星晷观旁几间尚可遮风避雨的偏殿厢房,又亲手在观后开垦了一小片菜畦,引山泉灌溉。阿娜尔则用带来的银钱,托山下偶尔上来的樵夫采买了些简单的日常用具、米面油盐、种子鸡雏。一座小小的“星庐”,便在这白云深处安了家。

日子陡然慢了下来。每日清晨,林曦在星晷旁吐纳晨光,温养本源;阿娜尔则喂鸡浇菜,生火做饭。山间的空气清冽甘甜,带着松针与泥土的芬芳。阿娜尔起初对厨艺并不精通,闹出过不少笑话:将粥煮得半生不熟,炒菜咸得发苦,蒸馒头变成了死面疙瘩。林曦却从不嫌弃,总是面带微笑,将她那些“杰作”吃得一干二净,还会认真地评价:“今日这粥,米粒分明,颇有嚼劲。”“此菜甚好,下饭极佳。” 惹得阿娜尔哭笑不得,愈发用心钻研。

她向山下村妇请教,又翻看林曦收藏的一些杂书中的食单,渐渐摸出门道。春日,她采来山笋、蕨菜、香椿,清炒或凉拌,鲜嫩无比;夏日,用井水镇了瓜果,清甜解暑;秋日,收获自家菜畦里的萝卜、青菜,炖一锅热汤,暖入心扉;冬日,围炉煨一罐山药粥,香气四溢。寻常的食材,因了这份用心与山泉的滋养,也变得格外美味。

林曦偶尔也会露一手。他于丹道医理精通,对药膳亦有心得。会用枸杞、红枣、桂圆配上小米,慢火熬成一锅补气养元的“星米粥”;会在阿娜尔偶感风寒时,用生姜、葱白、红糖煮一碗驱寒汤,亲自喂她喝下。吃饭时,二人对坐,一碟青菜,一碗清粥,偶尔有一尾从山涧钓来的鲜鱼,细嚼慢咽,说些闲话。林曦会讲些古籍中的趣闻轶事,阿娜尔则说说菜园里的长势、山中的见闻。食不言的规矩在这里是不讲的,饭桌上的温情笑语,便是最好的佐餐佳品。

闲来无事,林曦会教阿娜尔识字、读书、抚琴。阿娜尔天资聪颖,进步神速,已能读懂浅显的诗文,琴艺虽稚嫩,却也能弹奏几支简单的曲子。午后,二人常于松下对弈,林曦棋风大气磅礴,阿娜尔则机灵跳脱,互有胜负。输者需烹茶一杯,胜者可得按摩肩背片刻。嬉笑之间,时光悄然流淌。

星庐虽简,器物却精。饮茶用的是他早年游历所得的一套紫砂小壶,泡出的茶汤格外醇厚;盛饭的碗,是阿娜尔在集市上看中的青花瓷碗,素雅可爱;插花的花瓶,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竹根笔筒,插几枝山野小花,别有野趣。一几一榻,一壶一碗,皆有其来历与韵味,充满了生活的情致。

山居并非完全与世隔绝。每月朔望之日,山下村落会有人抬着滑竿,接林曦下山为村民看看疑难杂症(他医术通神,却只显露皮毛),或是主持简单的祈福仪式。村民们淳朴感恩,总会送上些新米、鸡蛋、山货。阿娜尔与村中妇人也熟络起来,学着纺线、绣花,听她们唠些家长里短。这种平淡真实的人间烟火气,让她感到踏实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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