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文明生死时速（2/2）

襄阳，郭靖黄蓉面临更复杂的选择。“如果我们参与联席会议，就意味着承认与慕容复、伯颜的平等地位，”黄蓉分析，“但这可能是在异界压力下，促成神州内部和解的唯一机会。”

郭靖沉思良久，缓缓道：“个人荣辱事小，天下苍生事大。若能与北元、吴国达成暂时和解，一致对外，纵使背负骂名，郭某也在所不惜。”

最棘手的是接触地点的选择。慕容复希望设在姑苏——他的地盘；伯颜提议设在大都或边境重镇；郭靖黄蓉则认为应该设在中立地点，最好是襄阳这样不属于任何一方的“缓冲区”。

争论持续了三天，最终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妥协：

1. 成立“神州文明应对联席会议”，慕容复、伯颜、郭靖、玄慈、冲虚等各方领袖均为联席主席，轮流主持；

2. 第一次接触地点设在长江中的“采石矶”——这是慕容吴控制区，但靠近前线，各方都能接受；

3. 接触团队由各方共同派出，包括外交人员、技术人员、军事人员、文化学者，力求全面展示神州文明。

这个妥协充满了不确定性，但至少避免了在异界降临前爆发内部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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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至二十四日：最后的准备与暗流

倒计时进入最后五天，紧张感达到了顶峰。

采石矶，临时营地。

原本荒凉的江心洲，在短短十几天内被改造成了前所未有的联合营地。吴军、元军、襄阳军、各派弟子混杂驻扎，虽然划分了区域，但摩擦时有发生。

“吴军的火炮凭什么对着我们的营区？”

“元军的探子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丐帮弟子偷了我们武当的干粮！”

小规模冲突几乎每天都有，但在各方高层的严厉弹压下，没有升级。一种诡异的共存状态形成了——对外时一致，对内时戒备。

联席会议每天召开，讨论着各种预案：

· 如果异界来客友好，如何展示文明成果，争取技术和知识交流？

· 如果异界来客中立但高傲，如何维护文明尊严，争取平等地位？

· 如果异界来客敌对，如何组织防御，甚至反击？

· 如果异界来客的目的是殖民或掠夺，如何联合抵抗？

每一个预案都对应着大量的准备工作。外交辞令反复推敲，技术展示精心编排，军事部署不断调整，甚至连欢迎仪式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争论不休。

而在公开准备的背后，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慕容复的密使秘密接触了“地球联合文明理事会”发来的信息，试图建立私下联系；伯颜的探子伪装成商人，在沿海寻找可能提前抵达的异界人员；任我行甚至派出了神教高手，试图潜入天幕信号源——当然，徒劳无功。

最令人不安的是，天幕界面在第二十三天出现了新的变化。

“警告：检测到位面通道不稳定波动。‘魔法侧·高魔文明’的‘奥术帝国’已派遣先遣侦查队，预计提前抵达，时间：24小时后。”

“警告：检测到‘混合侧·蒸汽朋克文明’的‘齿轮城邦’已启动位面跳跃引擎，抵达时间未知。”

“注意：‘地球联合文明理事会’观察团按计划抵达，倒计时：48小时。”

三条信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不是一支异界队伍，而是三支！而且时间不同，态度不同！

“奥术帝国的侦查队明天就到！”紧急会议上，所有人面色铁青。

“而且是先遣侦查队，不是正式使团，”郭靖沉声道，“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更倾向于秘密行动，甚至……敌意行动。”

伯颜冷笑：“那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火炮！管他什么魔法奥术，一炮轰过去，看还能不能施法！”

“不可鲁莽，”慕容复制止，“但必须做好防范。传令：所有部队进入最高戒备。在采石矶周围五十里内布设警戒网，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最后一夜的准备，是在高度紧张和不安中度过的。士兵们抱着武器假寐，工匠们最后一次检查设备，学者们反复背诵外交辞令，将领们盯着地图和沙盘，设想着各种可能。

长江的波涛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仿佛在为这个即将迎来剧变的世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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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日：黎明前的寂静

天幕倒计时归零前最后一个时辰。

采石矶营地，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江面上起了薄雾，远处山峦的轮廓若隐若现。营地中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江涛拍岸声。

联席会议的所有成员都来到了观察台——这是临时搭建的高台，可以俯瞰整个江面和营地。

慕容复、伯颜、郭靖、黄蓉、玄慈、冲虚、静玄、鲁有脚……这些往日或敌或友、或从未谋面的各方领袖，此刻并肩而立，望着东方逐渐泛白的天际。

“诸位，”慕容复打破了沉默，“无论往日恩怨如何，今日我们站在一起，代表的是整个神州文明。望诸位以大局为重。”

伯颜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郭靖抱拳：“郭某此来，只为护我华夏山河、神州百姓。愿与诸位同心协力。”

黄蓉补充道：“异界来客将至，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将被他们视为整个文明的体现。望诸位谨言慎行，莫失了我神州气度。”

玄慈合十：“阿弥陀佛。是非成败，在此一举。老衲愿与诸位共担。”

东方，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天幕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稳定的光幕，而是出现了水波般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穿透位面壁垒。

“要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握紧了拳头，或者按住了兵器。士兵们进入战斗位置，火炮褪去炮衣，火枪装填弹药，弓弩上弦。

学者们整理衣冠，准备好展示的书籍和仪器。

工匠们最后一次检查那些代表神州最高技术成果的机械。

江风骤起，吹散了薄雾。天幕的涟漪越来越剧烈，中央开始形成一个旋转的光涡。

“位面通道开启中，”天幕机械的声音响起，“‘奥术帝国第七远征侦查队’即将抵达。坐标：采石矶上空三百丈。”

来了！真的来了！

郭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代表联席会议朗声道：“神州文明，在此恭候异界来客！”

他的声音在内力加持下，传遍整个营地，甚至传到了对岸。

光涡旋转到极致，猛然扩张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圆形通道。通道的另一端，可以看到星光闪烁的深邃夜空，以及……三个悬浮的身影。

他们身穿银蓝色、绣着复杂符文的长袍，手持镶嵌宝石的法杖，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能量光晕。最令人震惊的是，他们没有借助任何可见的飞行工具，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严阵以待的营地。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的目光扫过营地，扫过火炮、火枪、弓弩，扫过严阵以待的士兵，最后落在观察台上的众人身上。

然后，他用一种古怪但能听懂的语言开口了——天幕的实时翻译功能启动了：

“低魔位面的土着们，吾乃奥术帝国第七远征侦查队长，奥兰多·星辉。奉帝国摄政王之命，前来评估此位面的……价值。”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审视意味。

二十五日的等待结束了。第一次接触，以最不友好、最不对等的方式，开始了。

而更严峻的是，这只是开始——“地球联合文明理事会”和“齿轮城邦”的来客，还在路上。

神州文明，迎来了它千万年历史上最重大、最危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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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