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抉择的分叉口（2/2）

4. 我们保留自卫和报复的权利。谁敢黑我们的货，袭击我们的人，就要准备好承受‘铆钉’吉格斯的怒火。

吉格斯的方案极其简单、直接、功利。没有长期承诺，没有文明愿景，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它不要求神州改变发展方向，不要求战略站队，只要求拿出有价值的东西来换。

“听起来很公平，”伯颜摸着下巴，似乎很感兴趣，“想要什么，拿东西换就是。不欠人情，不绑手脚。”

黄蓉却敏锐地指出了问题：“吉格斯先生，若我们购买你们的技术模块，但无法理解其原理，也无法自行复制和改进，岂不是永远受制于你们？每次损坏或升级，都需要找你们购买？”

吉格斯咧嘴一笑，露出金属和血肉交错的牙齿：“这位夫人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交易的一部分——你们用短期便利，换我们的长期技术优势。很公平，不是吗？当然，如果你们有天才，能逆向破解我们的东西，那是你们的本事，我们认栽。不过嘛……”他晃了晃那只精密的机械义眼，“……难度不小。”

齿轮城邦的蓝图，像一个开放但条件苛刻的技术市场。它能快速解决一些紧迫的技术难题，但无法带来根本性的提升，反而可能形成技术依赖。它适合解决“燃眉之急”，但不适合规划“长远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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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图三：奥术帝国的“附庸进化之路”

最后发言的奥兰多·星辉，甚至没有离开座位。他只是将法杖轻轻顿地，一个立体的魔法影像便在长桌中央展开，展示着奥术帝国的辉煌景象。

“在展示帝国的提议之前，我需要再次纠正一个认知误区，”奥兰多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高傲，“你们似乎将我们三方视为平等的‘选项’。这是错误的。”

他法杖一点，影像变化，显示出三个模糊的文明轮廓，但大小和亮度截然不同。奥术帝国的轮廓最大最亮，地球联合次之，齿轮城邦再次之，而神州文明的轮廓最小最暗。

“文明之间，本质上是层级的。帝国处于顶端。帝国的提议，不是‘合作方案’，而是给予你们这个低魔位面一个向上晋升的机会。”

他不再使用“神州文明”的称呼，而是代之以“低魔位面”，姿态上的居高临下展露无遗。

奥术帝国的“机会”如下：

1. 接受帝国监管：神州世界需承认奥术帝国对其拥有“优先探索权”和“文明指导权”。帝国将派遣常驻监管使团，负责协调帝国在此位面的活动，并“指导”神州文明的发展方向。

2. 建立魔法前哨站：帝国将在神州选取数处魔力相对富集或地理位置重要的地点，建立永久性的魔法前哨站。前哨站范围内，施行帝国法律，神州人员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3. 资源优先供给权：神州发现的任何具有魔法价值或特殊性质的资源，帝国享有优先勘探和开采权。开采收益，帝国将视情况给予神州“一定比例的补偿”。

4. 人才选拔与归化：帝国将在神州选拔具有魔法潜质（即使极其微弱）的个体，带入帝国进行培养。这些人将成为帝国与神州之间的“纽带”。同时，鼓励神州精英学习帝国语言文化，争取“归化”资格。

5. 有限的技术转移：作为“指导”的一部分，帝国会酌情转移一些基础的、无害的魔法应用技术或经过弱化的奥术知识，帮助神州提升生产效率和生活质量——当然，是在帝国监管下，且不得用于军事目的。

奥兰多总结道：“接受帝国的指导，你们将得到真正的力量——魔法的启蒙。你们的文明将有机会摆脱蒙昧，向更高层次演进。虽然起点是附庸，但这是低魔位面文明唯一可能的晋升通道。拒绝……则意味着停留在原地，甚至可能因为其他位面势力的介入而陷入动荡和衰退。”

他特意看了一眼李维民和吉格斯：“与那些只关注物质技术或短期交易的存在合作，你们得到的永远是二手的、表层的东西，永远触及不到世界的本质。唯有魔法，才是通往真理之路。”

这份“蓝图”，几乎是一份赤裸裸的、带有殖民色彩的“保护国”协议。它许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魔法未来”，但代价是丧失主权、资源、乃至部分人才的归属。

大帐内一片死寂。连伯颜这样的枭雄，脸上都露出了被羞辱的怒色。慕容复面色铁青，郭靖双拳紧握，黄蓉眼神冰冷。

玄慈方丈低诵佛号，声音中带着少有的肃穆：“阿弥陀佛。奥兰多施主，此法非是引导，实为吞并。我神州子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奥兰多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力量决定话语权。帝国的提议已经给出。选择权在你们——是抓住晋升的机会，还是……自绝于未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看似随意、却充满威胁的话：“顺便提醒，帝国的远征舰队，正在邻近位面进行常规巡航。如果他们接到此位面‘存在不稳定因素’或‘拒绝文明引导’的报告，那么到来的，就不会是我这样温和的侦查队了。”

威胁，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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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的沉默与暗涌

三份蓝图，三份考卷，摆在了神州文明面前。

地球联合的“渐进融合”，承诺最多，风险看似最小，但需要长期投入和战略信任，且其最终目的（尤其是对天幕的探究）仍不明朗。

齿轮城邦的“务实交易”，灵活直接，不涉主权，但可能导致技术依赖和短期利益导向，无法解决根本发展问题。

奥术帝国的“附庸之路”，代价最大，侮辱性最强，但那个“魔法力量”的诱惑，以及对其他两方的潜在威慑，让少数人心中产生了危险的动摇。

慕容复宣布暂时休会，神州内部需要商议。

联席会议移入后方密室。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地球联合的方案最为可行，”慕容复开门见山，“虽有长远绑定之虞，但利大于弊，且态度最为尊重。”

伯颜却道：“老子看那个铁人吉格斯的交易更实在！想要什么，拿东西换就是！不受制于人！地球人给的虽好，谁知道里面埋着什么长远算计？”

郭靖沉声道：“奥术帝国，绝不可考虑。主权尊严，岂容交易？接受其条款，与亡国何异？”

但一位来自江南士绅集团的代表低声提出了不同看法：“郭大侠，话虽如此……但奥术帝国的魔法，毕竟是真实不虚的力量。若真能学到一二……或许可制衡其他两方？虚与委蛇，也未尝不可……”

“荒谬！”黄蓉斥道，“与虎谋皮，终被虎噬！今日让一步，明日就得让十步！到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悔之晚矣！”

争论激烈。利益、尊严、短期、长远、风险、机遇……各种考量交织碰撞。

而在营地的其他角落，暗流涌动得更加明显。

地球联合的李维民司长，正在与公冶乾等技术人员进行更深入的“技术前景展望”私下交流，展示着一些未曾公开的、更前沿的技术概念影像。

齿轮城邦的吉格斯，则在他的工坊里，接待了几位“潜在客户”，展示着一些小巧但致命的“个人防卫装置”和“环境探测工具”，明码标价。

奥术帝国的艾莉西亚·月刃，则“偶然”地在营地边缘，与几位神情闪烁的神州武者“相遇”，指尖流淌的魔力光芒，让那几人眼中露出了混合着恐惧与渴望的复杂神色。

天幕在休会期间，短暂地显示了一行字：

“文明的选择，决定文明的命运。没有完美的道路，只有当下的抉择与长远的承担。”

它依然不直接指引，只是陈述着冰冷的真理。

休会时间即将结束。当联席会议成员再次回到大帐时，他们必须给出神州文明的初步回应。

这个回应，将不仅仅决定与某个异界势力的关系，更将深刻地影响神州文明未来百年的命运轨迹。

分岔口，就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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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