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子力护恩师;高允据实以奏(1/2)
崔浩作为五胡十六国南北朝时期三大谋士之一,也是唯一没得善终的。
张宾死时,石勒以宰相之礼安葬,想起来都要哭一场,跟孩子一样,认为和别人共事,是一种折磨。
王猛病逝,苻坚更是痛如刀割,亲自入殓,以帝王之礼安葬,想起来就去哭悼,咱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做人的差别太大了。
崔浩被捕入狱的消息先到了东宫,太子拓跋晃,急召高允入东宫,留宿宫里,死活不让回家。
太子拓跋晃和高允是个什么关系呢?师生关系,高允才学出众,博通经史、天文、术数,无所不知,为中书博士,教授太子拓跋晃经书。
在教导过程中,高允以其丰富的学识和严谨的治学态度,赢得了拓跋晃的钦佩与尊重。同时他那种臣子的忠诚与坚守职责的品质,拓跋晃也特别喜欢。
有司奉命抓捕高允,得知留宿东宫,只好作罢,把这个消息呈报了拓跋焘。
第二天早晨,拓跋晃接到了父皇的诏令,令他与高允一同进宫朝见。
二人来到宫门前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拓跋晃,突然深情焦虑的对高允说:“老师,我知道你忠诚无私,不愿撒谎,可是今天不同于往日,我和你名为师生,实则情同父子,但请看在我的面子上,进去拜见父皇时,您一定按照我的引导来说话,好不好?”
高允叹了口气,心知肚明,却装作无事的笑了笑,道:“出了什么事吗?”
太子拓跋晃面色苍白的抿了抿嘴:“您按照我说的来就行了,进去了自然知道。”
太子拜见父皇拓跋焘说:“高允是儿臣的恩师,您当年因为他品质高洁才会让我从师于他。
他做事小心审慎,您是知道的,而且在这件国史案里,他人微言轻,地位也不高,崔浩一手遮天,刚愎自用,都是由他主管制定的,我老师也只是听命而为,请父皇明察秋毫,赦免他的死罪。”
拓跋焘看着儿子,即使面色恐惧,浑身绷紧,还是在坚持护着高允,禁不住一阵心软,道:“好吧,我问问他,果如你言,我自然不会滥杀无辜,你下去吧,让你老师进来!”
高允低着头慢步而入,跪倒在地。
拓跋焘望着他,良久不语,许久问道说:“高允,你跟朕实话实说,《国书》真的是崔浩一人写的吗?”
高允也知道该来的早晚会来,自己无论如何不可以牵扯太子,拓跋焘是那么好骗的吗?不要心存侥幸!
于是坦诚回答说:“《太祖记》由前着作郎邓渊撰写,之后停止;我和崔浩共同完成了《先帝记》和《今记》。”
拓跋焘换了个坐姿,富含深意的看着他,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太子在保护他吗?为什么不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崔浩身上?
高允汗出如雨,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谁都是一颗脑袋,掉了,这辈子就完事了。但是人的坦荡和忠诚最为重要,没有哪个君主喜欢一个,推卸责任,落井下石的人!
他继续说道:“崔浩虽然说是主持编写工作,毕竟事务繁忙,也不过是总揽了一下大概,亲自撰写东西并不多,按照撰写的篇目来看,臣做的确实比崔浩要多!”
拓跋焘大怒说:“这么说你的罪行比崔浩还大呢!朕如何饶你不死!”
高允不卑不亢道:“编撰国史就该有什么写什么,如实记录皇室变迁,巧取豪夺,以及陛下的起居生活,外出游猎,谈论国政得失,策略优劣,这是史官的重要任务,不能说这有多大罪过,臣哪里做错了?
错就错在树立碑林,而这件事不但不是我做的,崔浩也没做,都是他手下那些谄媚小人干的恶事,请陛下明察!”
“你说什么?你居然你没错,难道是朕错了!”拓跋焘吹胡子瞪眼睛,猛拍御案,器物震响,气势凌人,他拂袖甩袍,袍角翻飞!
太子拓跋晃一直在外面听着,恐惧不堪,此时冲了进来,跪倒在地,道:“父皇息怒,高允不过是一个小臣,他失去理智了,肯定是被您的威严吓坏了,所以胡言乱语!他以前明明和儿臣说过,国史都是崔浩一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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