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沈庆之攻心为上;孝武帝先抑后扬(1/2)

孝武帝刘骏本就是军事奇才,在他眼里,刘诞死输没赢,于是命沈庆之在桑里建三座烽火台,以备通讯之用,烽火报信可比信使快多了!

可见他有多着急。

约定三条:攻克了广陵外城,燃起第一堆烽火;

攻克了广陵内城,点起两堆烽火;

要是活捉了刘诞,三堆烽火燃起!

孝武帝原本以为很快就能看到篝火,结果一直连点烟儿都不冒,可怪了去了,于是连发诏书,催促攻城!

沈庆之接到诏书,依旧不慌不忙,所谓人老奸,马老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先是象征性的烧了广陵东城门,然后大兴土木,填平了护城河,声势浩大地开掘道路,造起土山。

士兵都懵了,我们改建筑工人了?反正有吃有喝,后勤保障充沛,泥水工也比攻城强,不死人呢。

然后沈庆之命令竖起攻城楼车,大家以为这是要打了,结果他又煞有介事地安排人大量制造其他攻城工具,忙活得热火朝天。

终于拖来了一场大雨,沈庆之一摊手,下雨了还怎么打?回营避雨。

南方进入雨季,可比不得北方,那是没完没了,连汤带水!

不但城外的士兵有点火大,城里的更加闹心,是死是活,你倒是给个痛快啊!你这是干什么?原来同仇敌忾之心渐渐散了,开始自谋生路,人心一旦浮动,偷偷跑出城投降的士兵便络绎不绝,沈庆之照单全收,编入建筑大军。

刘诞处的将佐,逾城出降的也不在少数,沈庆之好言安慰,命人记录在案,这就算犯罪中止,仗还没开打,跑过来的都可以活命,一家老小也能平安。

一旦攻城,城里人叛军身份就板上钉钉了,十恶不赦,株连九族,说到底都是一家人,俱是刘姓百姓,能救多少算多少吧。

这场大雨很给面子,从四月份一直淋漓到七月,期间从城里跑出来的不计其数,沈庆之这是在救人!

刘诞身边大将贺弼,看此情况,也知难逃一死,终日郁郁寡欢,手下人劝道:“都跑差不多了,您怎么还不走呢?”

贺弼说:“刘公起兵,这件事我是不赞成的,多少次劝谏就是不听,还拿刀对着我砍。

可是喝水不忘打井人,平日我受刘公厚遇,不曾报答,就大义而言,我怎么能背叛他呢?无非我这条命不要了,表明心迹罢了。”说完此话,当夜便服毒自尽。

参军何康之听闻他以死报德,也知大势已去,想打开城门,引沈庆之入城,可惜被守城兵士发现,于是砍开城门的门闩,跑了出来,投降了沈庆之。

这边沈庆之正安排为他压惊摆酒,那边士兵慌慌张张跑进大帐。

原来是刘诞见何康之跑了,居然将他的老母亲抓来,亲手绑在一座新建的高台之上,扯掉衣物,饮食断绝,风吹雨淋!

何康之听闻,几次晕厥,骂道:“刘诞,你是不是人啊!”

但要返回城中以救老母,沈庆之命人按住,好生安慰,回去也救不了老人家,只会死得更惨!

老母不停呼喊着何康之的名字,几天以后饥饿折磨而死。

刘诞属官范义,数次劝谏刘诞不要如此残暴,收拢人心才是要务,刘诞斜着眼睛问道:“你是不是也想走?沈庆之这个老杂毛,围而不攻,搞得我人心离散,你是不是也想离我而去呢??”

范义长叹一声,没再说什么,而是神情落寞的回了家,他的老母亲还有妻子和孩子俱在府中,全家跑出广陵,那是不可能的。

老母亲劝道:“儿啊,你走吧,娘亲年龄大了,不怕死!”

范义流着泪跪倒在地,道:“我是人家的属官,怎么能背主求生?您老家还在城里,我怎能抛弃母亲?如果一定要像何康之那样做,才能苟活于世,我是宁死不会做的。”

一家人少不得抱头痛哭!

可以这么说广陵城已经风雨飘摇,土崩瓦解就在眼前。

可是孝武帝刘骏却再也等不了了。

他明白沈庆之的意思,要困死刘诞,等着他自毁前程,可是,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一仗是早晚都得打的!

于是下了一道诏书!

御史中丞庚徽捧着诏书,亲自来到军营宣诏:“罢免沈庆之一切官职!”

沈庆之一听,我怕你这个吗?罢了太好了,你以为我愿意打啊!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腿揪掉了一只战靴,笑道:“那我可回去种菜了!”

众人连忙跑过来劝阻,殷孝祖苦口婆心道:“老将军万万不可啊,陛下只是一时心急,您跟陛下服个软,咱们马上攻城不就完了吗?”

沈庆之随手扯掉官帽,喊道:“我那狐狸皮的破帽子呢?给我找来,我要回家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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