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刘子业继承大统,拓跋浚盛年离世(2/2)

可是刘子业指着门骂传旨的宫人道:“病人身边多鬼怪,很可怕,冲撞到朕如何是好,我才不去呢!”

王宪嫄听宫人哭着回复完,遂大怒,对侍者说:“我已经活不久了,快拿刀来,将我肚子剖开,让我亲眼看看,我十月怀胎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东西!”

没多久王宪嫄就在含章殿含恨去世。

“嗨,可惜了,有母亲多好,不知道珍惜,我看刘子业这俩下子怕不行啊!这王宪嫄多大了?”

“三十八岁,听说谥号文穆皇后。与宋孝武帝合葬于景宁陵。”

“恐怕还得闹出事故来,再探再报吧,朕看先不用打了,刘子业自己就把家拆完了!”拓跋浚禁不住嘴角微微含笑,一副成竹在胸之态。

果然第三条消息很快来了!

刘子业减去了州郡县官一半禄田,并免除了吴兴、琅琊等五郡居民在464年以前的欠租,旧账一笔勾销了!

“哎呀,这倒是出人意料,还行,至少还知道体恤百姓!”拓跋浚由衷感叹。

公元465年,拓跋浚怀着看戏的心态要去阴山打猎,太史令出来劝谏道:“臣夜观天象,近日白虹贯日,逼近帝星,陛下还是不要外出为好!”

拓跋浚游性正浓,怎么可能听他啰嗦,还是带着骑兵出发了,没想到路上偶感风寒,引发了旧病。

回宫以后,拓跋浚卧床不起,这场病来得突然,而且发现迅速,只把冯皇后吓得三魂七魄都走散了,可是无论她怎么日夜照顾,煎汤送药,拓跋浚的病情就是未见好转,最终还是撒手人寰,辞世而去!终年二十六岁!

冯皇后伤心欲绝,道:“陛下好狠的心,叫我们孤儿寡母倚靠何人?”

南北朝的历史就是这么奇怪,跟打擂台一样,刘裕与拓跋嗣,刘义隆与拓跋焘,刘骏与拓跋浚,这三对君王没有一个是怂货,活着时,拳来脚往,打得鼻青脸肿,可是死时,谁也没放过谁,将对手也带着一起上路了!

几乎就是不给南北统一的机会啊!

冯皇后精神恍惚,她也不过二十四岁,说到底也没多大,怎么可能不手足无措。

拓跋濬死后三天,按照宫规,必得焚烧其御服器物,朝中百官和后宫嫔妃一起亲临现场哭泣,在一片悲声中,冯皇后突然瞪大眼睛,喊了一声:“陛下唤我……”义无反顾地跳入火中,顿时被火焰包围!

事发突然,左右瞠目结舌,居然都愣在当地!

突然一个人影窜出来,箭一样冲进大火之中,几秒钟后,这个人便将人事不省的冯皇后从大火之中抱了出来,此时大家才看清,这人是殿前侍郎李奕!

李奕呼唤众人灭火,好在只是烧灼了衣服头发,虽然昏迷不醒,冯皇后并无大碍。

李奕一边安排人继续陛下葬礼事宜,一边将冯皇后抱回后宫,命太医诊治。

经过几番针药并用,冯皇后悠然醒来,可是还是不太明白,以为自己已经踏进黄泉,大喊:“陛下,等我,陛下……”

李奕跪在床榻边上,哭泣道:“皇后节哀,陛下已经走了……”

冯皇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李奕道:“皇后扑入火中,是臣把您救出来的……”

还没说完,反应过来的冯皇后抬起玉手,一个耳光扇了过来道:“谁让你救我的!”

李奕没闪没躲,静静的跪着,等着她继续撒气。

冯皇后放下了手,转过身子躺下,泣不成声。

李奕禁不住心生爱怜,柔着声音道:“皇后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太子想一想,如今陛下去了,您要是再撇下他不管,他要倚靠谁啊?陛下盛年离世,没个人主持大局,多少人虎视眈眈,您不怕马上就血雨腥风吗?”

冯皇后杏目猛然睁开,射出坚毅凶狠的光芒,眼泪一瞬间咽了回去,是啊,自己是太倒霉了,好不容易混到了皇后,夺了太子,老公又没了!

可是想死还不容易?活下去才是最难的,自己不马上振作起来,只怕不用自己死,要杀她们母子的人已经来到殿门之外了!

她抿了抿嘴,恢复了平和的心态,她要和命运博一把,没有夫君了,从此我便雌雄同体,我就是夫君!

老天待我不公,我非要和他斗一斗!

她慢慢撑着坐起身,犹豫了一下道:“吾适才思念陛下心切,冤打了你,给你赔个不是,我没事了,咱们出去吧,陛下的后事,还得办啊……”

说完她偏身下床,宫女小北赶紧过来搀扶,李奕闪在一边,默默跟在身后,但是当他不经意看向冯皇后时,满眼都是欣佩和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