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南北特使大斗嘴;刘缵缴械入宫闱(1/2)
散朝之后,回到驿所,刘缵下意识的反复整理衣冠,在铜镜之前不断转侧,用手扶了扶帽子,冲镜中自己一乐。
可是等到天亮,也没有人来宣他入太后宫!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他不觉心上慌乱,难不成冯太后没看上自己?
这本来是他出使北魏之前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如今得偿所愿,不知为何,他却有点失落。
没等来冯太后,却等来了李世安。
李世安本是拓拔浚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青年才俊,因为提出均田制,与冯太后的改革构想不谋而合,被破格重用,如今正在风口浪尖。
冯太后诏令他对接刘缵,其用意可想而知,一来彰显重视,二来从旁刺探。
还是那句话,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入她的銮帐的。
除了正常的邦交事项,交换印信之外,闲暇之时,李世安邀请刘缵一起逛街,以尽地主之谊!
游览集市时,李世安随口问道:“我听说贵使并不出身吏部,只是个打杂的灵台郎,这次萧主怎么选您来了呢?吏部派不出人来了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刘缵撇了撇嘴,笑眯眯的回道:“我朝新立,百业待新,人手确实不够用,吏部那些能人都干正事去了,像出使魏国这样的小事,由我一个打杂的灵台郎来干,绰绰有余!”
李世安遭了一鼻子灰,干笑了几声。
刘缵心下愤懑,居然敢瞧不起我,以为我是好拿捏的?
他见街市上的金银珠宝价格低廉,便朗声吩咐手下大肆购买, 一副嘚瑟不已的表情,跳着脚道:“金银珠宝这等物件,遇到识货的人才会水涨船高,北方金玉如此便宜,想必是出产太多了吧!”
李安世一听,杀过来了!
这是在说我们不开化,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他也不恼,巧妙回应道:“贵使者远来,自然不知我们这里的风土人情,我国并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所以它们才和砖块瓦砾一样不值钱。
我们更喜欢圆月弯刀,上阵杀敌,那才是男儿本色!”
刘缵被怼得哑口无言,原本想夸耀一下南方的文明高贵,反而显得自己有点庸俗贪财。
但绝不可能认输,于是又开一局,回头一抬手,礼貌的喊了声:“李典客请!”
这就是拼知识储备了,“典客”,跟“大使”一个意思,可是最早出现在秦朝,过了气的称号。
这么称呼,多少有点不礼貌`不尊重的意思,暗示着北魏跟秦朝一个历史命运。
李安世熟读经典,一肚子墨水,岂能不知这个典故?当即质问道:“贵使怎可用已经灭亡的秦国官职,来称呼我呢?”
居然没能考住他,刘缵一时语塞,尴尬地笑了笑,他试图再进一步,便问道:“怎么这么说呢?这个官职变过很多次吗?”
李安世从容不迫地回答道:“贵使何必考我?周朝时叫‘掌客’,秦朝时改为‘典客’,汉朝时又叫‘大鸿胪’,我们这里统称为“主客”。
怎么?你们那边对本朝不太尊敬,反而对已经灭亡的秦国特别热情吗?”
刘缵暗暗吞了下口水,再次无言以对,边走边琢磨怎么干倒对方,他紧锁眉头抬头望向远处,那眼神像流动的寒冰,又像凝固的冷雾!
手下一位小机灵,见他吃了瘪,迅速转移话题,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方山山脉,问道:“这座山离燕山有多远呢?大人一定知道吧?”
李安世心里暗骂:“又转到地理知识了,我给你量去啊?问这种问题,闲出屁来啦!”
但是他不动声色,嫣然一笑,回应道:“大概相当于石头城到番禺的距离吧,对了,你们量过没有?有多远?”
刘缵转回身恶狠狠瞪了书吏一眼。
有趣的是,李世安说的很对,从南京到广州的距离和从大同到杭爱山的距离,确实差不太多。
正左看右看时,前面突然争执起来,喧闹打斗不止!
李世安想将刘缵引开,已经来不及了,刘缵身形矫健,几个箭步便钻进了人群里看热闹。
只见对面俩位膘肥体壮的虬髯男士正在争执一个摊位,其中一个指着另一个鼻子尖骂道:“这个摊位就是我的,你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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