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冯太后独葬永固陵,孝文帝只身对朝臣(2/2)
再说冯太后脑子如果全在这上面,整几千面首不跟玩一样,可以夜夜新娘,那场面……
所有跟她同床共枕的人,也就那几位,全都人品贵重,博学多才,与她志同道合,对她无限忠诚。
她也诚心待彼,会为李奕铁血复仇,看到慕容白曜被平反,会潸然泪下。
正因为这一点,司马光笔下留情,没有滥用男宠一词,对这件事也一笔带过,没有大书特书。
后世很多女人,无论是祸乱朝堂的后妃,还是平民百姓,想淫乱放纵时,就会把冯太后搬出来,总说她做得,我为什么做不得?
可别恶心人了,无非是往自己的大肿脸上“啪啪”贴金,你睡的都是些什么人?画虎不成反类犬!
孝文帝完成下葬仪式,再次祭拜太皇太后陵墓,各王公大臣坚决请求孝文帝以国家利益为重,按照太皇太后遗诏,脱下丧服,改换平时衣物。
拓拔宏摇了摇头道:“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我侍奉皇祖母的灵柩之时,恍惚之间,还看见了她的身影,音容笑貌宛如生前。
她刚刚入土为安,你们就让朕脱掉丧服,从感情上说,朕实在忍受不了!”
众人苦劝,嘴皮子磨破,拓拔宏就是不肯脱掉丧服!
他不脱,谁也不敢脱啊!
太尉拓跋丕趁孝文帝在思贤门答谢群臣吊唁慰问的机会,劝慰他道:“听老臣一句,我这把年纪,见事最多,也侍奉过历代圣君明主,旧的典章老臣也相当熟悉。
以前祖先们去世,只有侍奉跟随灵柩的人,才穿上丧服,其他人仍穿平时的衣服。
四祖三宗沿袭下来,遵循到现在一直这样,就连你的祖父,父亲也是如此。
陛下天性极其孝敬,哀痛不已,到了毁害身体,超过礼法的程度。为此,我们大家坐立不安,日夜忧虑。
只愿陛下,以国家百姓为重,稍稍克制一下对太皇太后的哀思敬慕之情!按照宗室规定行事才好啊!”
孝文帝拓拔宏一抹眼泪,道:“至亲离世,哀恸难以,即使伤害了身体,也是人之常情,哪里值得专门上奏!”
拓拔丕也是几朝元老了,面子在那里摆着,拿出宗室长者的派头,还是不停苦劝。
拓拔宏叹了口气,道:“太尉是国家元老,朕的长辈,前代经典和古代丧礼了如指掌。
但是祖宗在世时,一心武力征伐,没有时间和精力进行文明教化。
如今不同了,朕接受儒家之教诲,深懂圣人之教训,所以无论是从时代,还是事理上来说,都和前代有了很大不同。
我知道朕说的您不能理解,这样吧,朕要与尚书游明根、高闾等儒学大家朝堂论理,你们可以仔细听着。”
孝文帝身着丧服,端坐朝堂,底下是垂头丧气的朝廷重臣。
朝堂气氛相当压抑沉闷。
拓拔宏先开了口,道:“圣人制订礼仪,穿多长时间丧服,是不是得以哀痛的程度为标准?是不是得给人哀伤消退的时间?如今仅一天,众位就要劝说朕脱下丧服,这符合圣人孝道仁爱之礼吗?”
尚书游明根率先出班辩论回道:“古人讲究孝顺,以顺为孝,太皇太后留下遗言,嘱咐她下葬之后,所有人要立刻脱下丧服!我们是不是得遵守太皇太后的遗言办事?”
孝文帝拓拔宏说道:“朕认为,太皇太后之所以留下这样的遗言,是因为朕刚刚亲政,怕朕的恩德还未来得及传播,和诸位的情义还未来得及表达到位。
可是朕,即使德行还不够,做皇帝也已十二年,你们谁还不认识朕?亿万人民难道还有不知道朕的吗?还用我像个新人一样去和各位搞关系吗?
在这种时候,我只想表达一下作为孙儿的哀悼之情,难道不能被理解吗?”
高闾急得团团转,现在他才知道高允的好处,如果他在,陛下怎么能如此迷茫任性。
他缓缓说道:“我们还是听太皇太后的吧?不行吗?陛下!”
拓拔宏小脸一绷,道:“朕认真领会了皇祖母遗书的主旨,她之所以要阻止孙子以及臣属表达悲哀之情,命令早日脱下丧服,是因为她一直害怕国家大事被荒废,根本上不在于穿不穿丧服本身。
因此朕打算穿着麻布丧服临朝,每逢初一十五二天,朕会在灵前哀思祖母,国事自然不会耽误,再说,不是还有你们呢吗?”
闻名中古的北魏朝堂论理,渐成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