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北燕再送公主,名士得以归国(2/2)

于是我又去花弧家附近打听,邻居说八年前可汗大点兵时,花弧年过五十,伤病正重,但是也不敢违抗军令,准备出征,和邻居都提前辞了行的。

第二天却没走,可是他的女儿花木兰反倒是突然失了踪,没人知道去了哪里,花家也绝口不提此事。

没多久,花家又悄无声息的搬走了,去了邻村,我又跟到邻村问询,村里人都说,和花家没什么来往,就听说朝里好像有什么亲戚,总是得到陛下赏赐,具体因何受赏,村里人就不知道了……”

拓跋焘往龙座上一靠,眼神放空,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花木兰体恤父亲年老多病,不愿看到父亲再去战场厮杀,家里男孩儿又尚且年幼,不能代父入伍,于是,自己万不得已,才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可怜一片孝心……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从柔然军镇脱身时,她把女装套在了自己身上,她死活不穿,也明白了为什么她宁可自己换药,拼着一股刮骨疗毒的狠劲,也不肯让太医靠近!

宗爱见拓跋焘不语,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道:“以奴才看,这也是好事,花将军聪慧善战,小模样又漂亮……”

“你想说什么?”拓跋焘阴狠的看着他。

“奴才愚笨,但是也看得明白,陛下钟意于她,这不没妨碍了吗?不如诏令进宫,服侍陛下~…”宗爱眉眼灵活,又撺掇起拓跋焘来。

拓跋焘怒道:“你知道什么?女扮男装入伍本是大罪,扰乱军纪不说,她还冲进了一千强,当了上将军!光欺君这一项她都吃不了兜着走!”

拓跋焘站起身,来回踱步,自语道:“这个不要命的小丫头,按律轻则流放发配,重则杀头!”

宗爱听闻一哆嗦,脸色苍白,抖着嘴唇,问道:“那可怎办啊?流放了您不就见不到她了吗?那怎么能行……”

“自古国法如山,军纪尤其严苛,嗨!”拓跋焘又烦躁的坐下,手扶在额头上,陷入了沉思。

许久他抬起头来,道:“算了,此事到此为止吧,既然她愿意做男儿,就接着做下去吧,跟任何人不必提起,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我就弄死你!”拓跋焘眼里飞出两把冰刀直刺宗爱的脖子!

宗爱扑倒在地,信誓旦旦道:“奴才啥也不知道,也从没去过边陕!”

“你附耳过来!”拓跋焘突然想到了什么。

宗爱爬到拓跋焘身前,挺起脖子,拓跋焘俯下身,对他耳语了几句。

宗爱叩头在地,一脸严肃道:“奴才谨记在心!”

拓跋焘嘴上说放下,看起来果真也放下了,可是心里放没放下无人可知。

男人心中所爱,就和女人的衣柜一样,永远缺一件最可心的,对于拓跋焘而言,虽然后宫花红柳绿,什么类型的女人都有,可这个最可心的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变成了花木兰,新来的北燕小公主都不香了!

他虽贵为帝王,一个人时也会空虚寂寞,总会回忆起花木兰和自己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情景。

俩人特有共同语言,无论军国大事还是民生治理,她都能说到自己心里去。她的一颦一笑,总是透着说不出的淡雅韵味,如一株带着露水的空谷幽兰,令人沉醉不已。

最要命的是,自从偷看了她沐浴的画面以后,拓跋焘更魔怔了,多少次梦里,一顶花轿,早将人给抬进了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