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北魏国年底狩猎,拓跋焘二戏木兰(2/2)
”箭法不错,我问你个事?你没入伍之前,赶过集吗?”拓跋焘脸色缓和了一些,不那么难看了。
“赶集?嗯嗯,是的,每月都去,一般三天一小集,十天一大集。和姐姐去卖布。”
“哦,那集市上有卖兔子吗?”拓跋焘好像对老百姓的生活很感兴趣的样子。
“有啊,很多的。”花木兰温和一笑,他觉得拓跋焘别看快三十岁了,这时却像个小孩儿一样,两眼放光。
”那你会挑兔子吗?如果都在笼子里装着,怎么知道哪只是雌兔,哪只是雄兔?”拓跋焘把兔子放回猎物堆里,又问。
花木兰心一忽悠,心里话,又到我的雷区了,怎么回事?陛下研究什么不好,研究这玩意儿干啥?
“我不知道,我没卖过兔子。”花木兰决定结束这个伤脑筋的谈话。
偏巧崔浩过来,佝偻着腰,手揣在袖子里取暖,拓跋焘见了赶紧招呼,就这个问题,满脸谦虚的跟他请教了一下。
崔浩也乐了,道:“臣还真知道,一般挑兔子都会拎着耳朵提起来看,雄兔会耳朵立得高高的,竖得跟棍子一样,雌兔却耳根子软,会把眼睛眯起来!”
“朕明白了,眯眼睛的就是雌兔,血红眼睛瞪得溜圆的就是雄兔!”拓跋焘总结道。
“陛下英明,是这个意思。”
“那要是两只兔子并排在雪地上跑,不拎起来,还能有办法分辨得出吗?”拓跋焘来了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不好分辨,双兔并排跑,多半是一雌一雄吧?”崔浩哈哈笑了起来。
花木兰木着脸,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非常不安,总觉得拓跋焘话里有话。
可是拓跋焘偏不明说,就喜欢这么夹枪带棒的!
他看向花木兰,笑道:“花将军你眼睛怎么眯起来了?”
“啊?没有吧……”花木兰局促不安的故意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蠢萌的样子把拓跋焘逗的哈哈大笑。
见崔浩跟陛下聊得热乎,她一点点战术性后退,准备溜掉,拓跋焘拿眼睛余光瞄着她,并没有阻止,当完全退出拓跋焘的视线之后,花木兰撒腿就跑,这回必须跑得远远的,让他影儿都看不见,省得老可自己研究问题。
跑了一阵,花木兰终于停了下来,故意用皮靴踩雪,发出吱吱的声音,这声音很解压,她反复考虑着拓跋焘刚才的话,心里阴云密布,陛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了为什么没治罪呢?要知道他可是位奖罚分明的君主。
她自我恍惚着,并不知道,一个人已经转到了身后,蹑手蹑脚,怀里抱着一个铜盆大的雪球,刚举起来想砸向花木兰,却听得一声怒喝:“住手!”
花木兰惊诧回头之时,李青拿脚不住,向后倒入,硕大的雪球砸在了自己脸上,顿时被雪藏了!
花木兰一时愣住了,许久才明白过来,李青想偷袭自己,结果不慎摔倒,反砸了自己,看着他仰面朝天躺在雪地上的倒霉出儿,跟个大白熊一样,花木兰再也忍不住,爽朗的笑了起来。
此时喊住手的人也走了过来,居然是拓跋焘,李青被雪迷了眼睛,一时起不来,花木兰刚想伸手去拉他,拓跋焘怒气冲冲的问:“你要干什么?”那眼神差点把花木兰的胳膊截肢了!
“我?我想拉他一把!”花木兰在他吃人的眼神中愣是没敢动。
拓跋焘冷笑了一下,伸手将李青拉起,拍了拍他身上的雪,问道:“李将军没事吧?”
“陛下,您刚才喊我做什么?看看给我摔的,我只是想跟花将军开个玩笑。”
”开什么玩笑啊?死冷寒天的,整她一身雪,多不舒服啊?”拓跋焘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那您一嗓子,这不整我一身雪吗?你就不心疼我不舒服啊?”李青军旅出身,不拘小节,居然和陛下扯起皮来。
“你皮糙肉厚的,花将军怎么能和你相比?对了,新年过后,我想派人去六镇加强边境,以对柔然,李将军,朕想让你去……”
“啊?”李青一愣,道:“陛下原先不是说让我攻打北燕吗?”
“我改主意了。”拓跋焘皮笑肉不笑的放开他的胳膊,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