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江家密使诛杀令(1/2)

江烬的指尖带着河水的冷意,冰凉地沾在那张残破的毒经绢页上。他没有松手,看了看便绢页往怀里多塞了半寸,紧贴着胸口那块碎玉的位置。

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余温还微微热着后背。蒋天雄靠在窑壁边,左臂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

“还能撑住吗?”江烬低声问。

“死不了。”蒋天雄吐出一口浊气,“就是这毒……缠得太深了。”

江烬点点头。他自己也不好受。焚天诀运转时经脉像被砂石磨过一样滞涩,水中逃生耗尽了力气,火灵晶的热流还没完全融入体内。

周围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风已经停了,连水滴声都没有了,远处城门的喧闹也听不见了。

他抬起手,掌心按在窑壁上。泥灰簌簌落下,露出一道裂缝——新鲜的,边缘还带着潮气。

有人来过。

他猛地转头,目光扫向窑口。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窗框下投下一个阴影——不是自然形成的,那是人蹲伏的轮廓。

蒋天雄察觉到了,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柴刀柄。

江烬抬手压了压,示意别轻举妄动。

有脚步声轻轻传来,几乎贴着地面,踩在碎石上却有一丝拖沓——右腿有旧伤,没彻底好。

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到窗下,停住了。

一个声音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

“少主有令,江烬不死,江家不宁。”

“边城分支勾结魔门,私传毒经,罪无可赦。”

“见人即杀,无需回禀。”

江烬眼神一沉。

这不是通缉令,是诛杀令。

来自江辰。

窗纸突然裂开一条缝,一只眼睛贴了上来,瞳孔漆黑,毫无波动。

蒋天雄猛然暴起!

柴刀狠狠撞开窗户,整个人冲出去,膝盖狠狠顶在那人胸口。对方闷哼一声,被压进泥地里。蒋天雄单膝跪在他咽喉上,柴刀抵住下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告诉江辰,老子先收你一半狗命!”

那人一动不动。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双眼,冷静得像死水。

江烬走出窑口,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倒地的人面前。

他蹲下,一手掀开对方衣领,锁骨下方赫然一枚烙印——火焰缠剑,正是江家执法队的暗纹。

再往下看,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白玉雕成的火莲,三瓣绽放,底部刻着一个“彭”字。

江烬瞳孔微缩。

原来是彭烈的人。

他抬手,按住蒋天雄的刀柄。

“等一下。”

“你还想留活口?”蒋天雄咬牙。

“他是信使,不是杀手。”江烬声音低沉,“来传话的,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他环顾四周荒滩。

没人跟进。

没有埋伏的气息。

太干净了。

这是一次警告,不是围剿。

主家要的是震慑,是要逼他现身,是要让他慌。

江烬盯着那块玉佩,忽然冷笑。

“彭烈派你来,是代表执法堂,还是代表江辰?”

密使闭嘴不答,眼珠都不动一下。

江烬站起身,对蒋天雄说:“放他走。”

“什么?”

“让他把话带回去。”

“带什么话?”

“就说——我江烬还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而且,下一个死的,是彭烈。”

蒋天雄愣住了。

就连那密使眼中,也第一次闪过一丝波动。

江烬转身,走回窑内。

“我们走。”

“不去中州啦?”蒋天雄抓起柴刀。

“去。”

“但得先甩掉尾巴。”

“主家以为我在逃。”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也是猎手。”

他从怀里抽出毒经残页,塞进贴身的暗袋。

火光最后跳了一下,彻底熄灭。

两人跃上河岸高地,沿着岩脊向北而去。

身后,密使撑起身子,捂着喉咙,望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夜雾中。

他摸出一张传讯符,指尖一捏。

青烟升起。

远处山梁上,三道黑影睁开眼睛。

其中一人低语:“目标北移,进入老矿区。”

另一人点头:“通知秘道守卫。”

第三人沉默片刻,取出一面铜镜,轻轻一擦。

镜面浮现一行字:

“已见令,待启门。”

江烬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走在前面,右手始终按在腰侧。那里藏着半块火灵晶,还在发烫。

蒋天雄落后半步,呼吸粗重,但步伐稳稳跟上。

“你不该放他走。”蒋天雄终于开口。

“我要他走。”江烬说,“消息必须传回去。”

“为什么?”

“因为彭烈不该插手宗族追杀。”江烬压低声音,“执法堂管的是律法,不是私令。他派人送来诛杀令,已经越权了。”

“你是说……”

“他在帮江辰。”江烬冷笑,“或者,他想借江辰的手,除掉我这个‘隐患’。”

“那你刚才说要杀他——”

“我就要他们猜。”江烬回头看了他一眼,“让江辰怀疑彭烈另有打算,也让彭烈担心江辰控制不住局面。他们乱起来,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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