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赴青岛(2/2)
来到栈桥,覃允鹤眺望大海深处。湛蓝的海水碧波荡漾,微风吹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瞬间沁入心脾。浅海处微波粼粼,清澈见底,清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夕阳西下,云海被染成火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球,与海平面相接,映红了整片海面。他沉醉在这空旷无垠的海景和绚丽的晚霞中,直到暮色渐浓,才猛然想起该找住处了。
几家宾馆的价格都超出了他的预算,最终,他在一家地下室宾馆住了下来,每天十块钱的价格让他觉得很划算。刚入住时还没什么感觉,晚饭后却觉得房间闷热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胸口一阵发闷,只想呕吐。他决定出去透透气,便来到附近的广场。
广场上人头攒动,覃允鹤四处张望,想找几个 “真正的青岛人” 聊聊。在他的记忆里,青岛人还是十几年前的模样 —— 上中学时见过的青岛知青,留着菊花头,穿着喇叭裤,裤脚拖到地上,走路时紧贴着地面。可眼前的人没有一个是这样的,他不禁有些失望。正要转身回去,突然被两个年轻人拦住,拉到一边。一个人把他推到树干上,另一个人则四处张望。覃允鹤一下子懵了,还没等他开口,那人先说话了:“哥们,有批好看的‘黄书’,要不要来一本?”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本用报纸包着的书。
覃允鹤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多…… 多少钱一本?”“不贵,三十块。” 他连忙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递过去,接过书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回了住处。关上门,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报纸,里面竟然是《红与黑》!他气得骂了一句 “骗子”,把书狠狠摔在床铺上 —— 这本书他十几岁就看过了。
躺在床上,覃允鹤回想起当年的青岛知青。记得有一次,一个知青与村民发生口角被围殴,二百多名青岛知青立即抬着伤者在村里游行,还在墙上贴大字标语,扬言要 “抄村”、严惩打人者。最让他惊讶的是,写标语的人竟然是把纸贴在墙上直接用刷子写,当时他觉得这人真有能耐。后来还是当地政府和矿务局出面才平息了事态。从此,他对青岛人的印象就是:不好惹,有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