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主动出差(1/2)
凭着二十多年在运销科摸爬滚打的经验,覃允鹤对公司业务的敏感程度,早已胜过对自家灶台温度的感知。当公司公告栏贴出“管理层全员调整”的通知时,他正在办公室核对上月的煤款回收台账,指尖划过“新领导班子任职名单”的瞬间,心里便咯噔一下——大规模换管理层,最怕的就是新领导不熟悉运销行业的“潜规则”,尤其是货款回收这块“硬骨头”,一旦衔接出问题,整条资金链都可能卡壳。
果不其然,这份担忧没隔几天就变成了现实。那天上午,覃允鹤刚把一批发往青岛的煤炭提单交给业务员小王,财务科的老周就急冲冲地闯进了运销科办公室,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资金报表,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覃科长,出事了!咱们账户上的钱,撑不过这个月了!”
覃允鹤赶紧放下手里的钢笔,接过报表仔细翻看——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十几笔红色的“未到账”,其中三笔还是超过五十万的大额货款,涉及威海、烟台两家重点客户。他指尖在报表上重重敲了敲:“这几家不是一直很准时吗?怎么突然拖这么久?”
“我昨天跟他们财务打了八通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就说‘领导还在审批’。”老周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焦虑,“更要命的是,下周三就得给西边那三家小煤矿结煤款,要是再收不回钱,人家就要停供了——咱们库里的存煤,只够发五天的货。”
覃允鹤皱着眉站起身,决定去煤场看看实际情况。刚走到煤场入口,就听见一阵压抑的抱怨声。顺着声音望去,三辆装满煤炭的解放卡车孤零零地停在角落,车斗里的煤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刚从矿上拉过来的。几位司机蹲在路边的水泥地上,手里夹着烟,烟灰掉了一地,脸上的愁容比煤场的煤灰还要重。
其中一位穿蓝色工装的司机,是跟着运销科跑了五年的老郑,见覃允鹤过来,他赶紧掐灭烟头站起身,鞋底在地上蹭了蹭,语气里满是无奈:“覃经理,您可算来了!这三车煤是昨天拉来的,本来要发往潍坊的电厂,结果小煤矿那边听说总公司还欠着他们八十万煤款,硬是不让卸车,说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卸——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
老郑指了指卡车驾驶室里叠着的欠条,声音压低了些:“前两次我还能跟矿上的人说好话,这次人家说‘再欠就封矿’,我是真没办法了。咱们运销科以前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现在倒好,不仅要跟客户催款,还得看小煤矿的脸色,这活儿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覃允鹤拍了拍老郑的肩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老郑,你先别急,这事儿我来解决。”说完,他转身就往总经理办公室走——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亲自去客户那边一趟,才能把货款催回来,否则拖得越久,麻烦越大。
让他意外的是,这次找总经理报备出差,过程竟异常顺利。以往他每次提出要去外地催款,领导总要拉着他聊上半个多小时,一会儿叮嘱“跟客户吃饭别喝酒,免得误事”,一会儿又反复强调“多听少说,别把关系闹僵”,临走前还得让他每天汇报进度。可这次,总经理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青花瓷茶杯,听完他的申请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地说了句:“行,你去吧,注意安全。”
覃允鹤愣了一下,还想补充说几句催款的具体计划,总经理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不用跟我说那么多,你是老运销了,这点事你看着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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