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同行不易(1/2)

顾昭珩拆信的动作极轻,指节在火漆上一挑,羊皮纸便\唰\地展开。

苏晚棠眼尖,刚扫到\城郊古寺无头鬼影\几个墨字,便见他眉峰微挑——那是他听到关键线索时惯有的小动作。

\晚棠,明日去城郊踏青如何?\他抬眼时,晨雾正漫过廊角的海棠枝,将他眼底的温度都浸得温柔。

苏晚棠摸着腕间发烫的铜钱串,那是卦门传下来的老物件,每次有阴祟靠近便会发热。

此刻铜钱在她掌心硌出红印,倒像在替她应下这邀约。

\好啊,正好去会会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她故意拖长尾音,看顾昭珩嘴角极浅地勾了勾。

王副官立在廊下,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紧绷的下颌——定王府暗卫的规矩,主子说话时连呼吸都要放轻。

回房时小桃正蹲在门槛边擦铜盆,见她进来手一抖,半盆水泼湿了绣鞋。\小姐!\丫鬟扑过来要替她擦鞋,发顶的珠花乱颤,\方才前厅那动静...赵姨娘被拖走时指甲刮地的声音,奴才后脊梁到现在还发凉呢。\

苏晚棠踢开湿鞋,往软榻上一瘫:\凉什么?

她那点本事,连引魂符都烧错了时辰。\话虽这么说,袖中密信却被她攥得发皱——那是顾昭珩暗卫昨夜塞来的,写着\赵王私养术士,近日频繁出入城郊\。

小桃忽然跪到榻前,膝盖压得青砖\咔\响:\小姐,方才奴才听门房说...您要跟定王去城郊?\她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那古寺...奴才老家隔壁村的猎户说过,上个月他见着个没脑袋的影子在松树林里晃,脖子上还淌着黑血呢!\

苏晚棠扯过案上的蜜饯塞她嘴里:\黑血?那是松树汁吧。\指尖却轻轻按在小桃后颈——那里有块淡青的胎记,是她幼时被人贩子打的。\怕鬼?你跟着我,鬼见了都得绕着走。\她晃了晃腕上的铜钱串,\卦门的引魂铃在这儿,邪祟近不了身。\

小桃含着蜜饯抽抽搭搭:\可...可定王殿下是金枝玉叶,万一出点闪失...\

\他啊?\苏晚棠想起方才顾昭珩替她理鬓发时,指腹擦过耳垂的温度,耳尖又热起来,\比鬼还精呢。\

次日辰时三刻,苏晚棠站在侯府正厅外,看着门房掀起的红帘里,侯夫人正用银簪拨弄茶盏。\去城郊静养?\侯夫人的指甲套敲在青瓷上,\你倒是会挑时候,侯府刚出了事,就闹着要走?\

\夫人说的是。\苏晚棠垂眸,袖中铜钱串在掌心滚了两滚——这是她故意选的时辰,侯夫人晨起要喝三盏茶,第三盏时最没耐性,\可女儿昨夜又梦见父亲了。\她抬眼时眼眶微红,\父亲临终前攥着女儿的手说,要我...要我离是非远些。\

茶盏\当啷\摔在案上。

侯夫人的脸白了白——当年卦门灭门,苏晚棠的父亲正是她的表兄。

她盯着苏晚棠腕间的铜钱串,喉结动了动:\定王的马车在门口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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