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底是谁指点他的?(2/2)

夜深人静,李寒衣悄然来到百里峒君居所。

“三更天登门,寒衣师妹可是有何要事?”

见李寒衣踏入屋中,百里峒君正独自饮酒,抬眼望来,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师兄,我明日打算去一趟剑心冢,为小师弟取回那柄观雪剑,顺便看看墓中可有合适的刀器。”

“这几日他的修行,便托付给你照应了。”

“若有闲暇,替他寻些刀法典籍也好。

毕竟他是传大侠之子,说不定在刀路上更有天赋……”

李寒衣眸光清冷地扫过他,语气干脆,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交代完毕。

原来她昨日见祁长治练剑时悟性极佳,只是一直未佩剑,心中便动了念头——不如从剑心冢取出一柄风雅四剑供他使用。

而观雪剑属寒性,正与她所授的《雪满长生》剑意相合。

“听雨剑不也是风雅四剑之一?你要送他剑,为何不用听雨?”

百里峒君闻言微怔,不禁发问。

“听雨剑,是我留给传人用的。”

“他不是。”

月下,李寒衣轻轻摇头。

那把听雨剑,她一直为记忆中那个穿红衣的小男孩留着。

而那人,正是她失散多年的弟弟。

“既然如此,为兄明白了。”

百里峒君神色微动,随即点头应下。

……

次日清晨。

祁长治长身而起,用罢早膳,便独自前往雪月城后山修炼。

他步入一片开阔山谷,心神一动,手中已多了一柄奇异长刀。

凝视此刀,形制极为特殊——本是刀,却半截似剑。

那剑身处刻着幽蓝纹路,细看之下,竟隐隐勾勒出一头狰狞恶灵之影,令人脊背生寒。

自剑身延展而出的,是一段三尺刀锋。

表面看似平滑如镜,实则由千余碎片拼接而成。

阳光洒落其上,刀刃间忽闪蓝紫寒光,摄人心魄。

握在掌中,祁长治能察觉这刀内藏邪异气息。

好在他修习《禁典》,已入第一重“邪魄”境界,驾驭此物尚有余力。

“先练九重雷刀。”

昨夜他已将这套刀法通读一遍,招式尽数记下。

以他的悟性,只需一观,便可融会贯通。

此刻执刀在手,或劈斩、或横砍、或崩击、或挑抹、或缠绕、或拦截……

刹那间,虚空震荡,风声怒啸!

肉眼可见的雷霆刀气纵横交错,连绵不绝,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刀光之中还夹杂低沉雷鸣,不时有碗口粗的电蛇炸裂而出,落地之处焦土翻卷,石屑纷飞。

“九重雷刀,第三重!”

不知过了多久,祁长治猛然一声暴喝。

魔刀高举,朝远处山壁全力挥斩,一道百丈刀罡撕裂空气,挟雷霆之势轰然斩落!

霎时间地颤山崩,碎石冲天,狂暴雷光肆虐四方,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层焦裂。

“没想到,不过半日工夫,竟能将九重雷刀推至第三重。”

“照此进度,七日内必可登峰造极。”

“若再配合‘月夕花晨’一同施展,哪怕遇上大宗师五六重的高手,也能逼得对方退避三舍。”

大致估量自身战力后,祁长治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七日之内,他最多只能将此刀法练到第七重——因他还需分心修习《大荒囚天指》。

他的打算是:上午专攻刀术,下午研习指法,夜里则潜心修行《禁典》。

却不知,在他默默规划之际。

远山上一块突出的崖石之上,百里峒君正静静伫立,目光复杂地望着谷中身影。

今曰本欲前来传授拳法,可刚至此处,却见祁长治正在演练刀技,便悄然止步,未曾打扰。

方才那一刀斩出,威势惊人,令他也暗暗心惊。

此刻,心头疑云重重。

“这小师弟,究竟从何处学来的这套刀法?”

“寒衣师妹前脚才让我替他寻刀谱,后脚他就使出了这般蕴含雷霆之力的刚猛刀术。”

“还有他手中那把刀……可是当日留在刀鞘里的那一柄?”

“怎么总觉得,透着一股邪性?”

“这一切,到底是谁指点他的?”

“莫非……又是那位传大侠?”

当年听师父提起过,传大侠的神识之力极为了得,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据说曾与蒙元帝国的一代宗师八师巴以意念交锋,在虚空中神游太上,甚至窥探过往未来,推演命运因果。

或许小师弟所掌握的那些武学,并非偶然所得,而是传大侠早已用秘法将功诀刻入他的心神深处,只待时机成熟,一步步自行开启……

百里峒君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心潮起伏。

忽然间,他意识到——连自己,也看不透祁长治了!

“既然小师弟另有修行要务在身。”

“那拳法传授之事,便暂缓些时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