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迫娶冰山妻(18)(2/2)

接下来的日子,边关军报如雪片般飞来。时而说漠北骑兵小股侵扰,被守军击退;时而又传言某处烽燧被拔,守军全军覆没。真真假假的消息在京城流传,人心惶惶。

赵珩能感觉到,沈芷萱虽然表面依旧平静,但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冷冽。她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对着巨大的北境舆图,一盯就是几个时辰,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推演着可能的战局变化。

有时,她会突然向赵珩提问。

“若你是阿史那刹,手握五万精锐,会主攻何处?”

“苍云关一线地势险要,然补给漫长,若被断粮道,何以应对?”

“漠北骑兵来去如风,如何以步制骑?”

这些问题,远比之前的策论更加具体,更加凶险。赵珩不得不调动起所有的知识储备和这些日子被沈芷萱逼着磨砺出的应变能力,结合舆图,苦苦思索,给出自己的答案。虽然大多稚嫩,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沈芷萱都会耐心听完,时而批驳,时而引导,将他那些零散的想法,逐渐串联成一个相对清晰的防御或反击思路。

赵珩仿佛被强行拉入了一个无形的沙盘推演之中,对手是凶名在外的漠北枭雄,而他的导师,是身边这个对北境了如指掌、心思缜密得可怕的女人。

在这种高压下,赵珩感觉自己对兵法的理解,对战争的认识,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深化。他不再仅仅将战争视为武将的搏杀,而是看到了其背后错综复杂的国力、后勤、人心、乃至朝堂争斗的缩影。

这一日,两人又在书房推演至深夜。烛火摇曳,映照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和两人凝重的脸庞。

赵珩刚刚阐述完一个利用地形、诱敌深入、断其归路的冒险计划。沈芷萱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计划尚可,然过于弄险。你低估了阿史那刹的谨慎,也高估了边军各部之间的协同。”她拿起朱笔,在舆图上划了几道,“此处,此处,皆是隐患。若有一处被突破,满盘皆输。”

赵珩看着那几道刺目的红痕,心头凛然,知道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那……当如何弥补?”他虚心求教。

沈芷萱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极少见的疲惫:“兵力不足,派系林立,此为死结。除非……”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赵珩却从她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某种决绝的光芒。

除非什么?除非有外力介入?除非……她亲自前往?

这个念头让赵珩心中猛地一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更夫敲响三更的梆子声。

沈芷萱站起身,吹熄了书案上的烛火。

“夜深了,歇息吧。”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书房,留下赵珩一人,对着黑暗中模糊的舆图,心潮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窗外,月凉如水。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