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迫娶冰山妻（19）（2/2）

沈芷萱目光扫过，淡淡道：“此地山势陡峭，不利于大军展开，五百精兵足矣，但需熟悉地形者引领，且需备足弓弩火器……”

她开始详细讲解起来，语气平稳，条理清晰，仿佛刚才那个对着短剑和舆图流露出复杂情绪的人不是她一般。

赵珩一边听着，一边偷偷观察她的侧脸。烛光下，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紧抿的唇线透露着坚毅。他发现，只有在谈论这些军事地理、排兵布阵时，她的话才会多一些，眼神才会格外专注明亮。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属于的世界。而不是困在这四方侯府内，督促一个纨绔子弟读书习武。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赵珩心头，有敬佩，有心疼，还有一丝……莫名的酸涩。

“……大致如此，可明白了？”沈芷萱讲解完毕，抬眸看他。

赵珩连忙收敛心神，点头：“明白了，多谢夫人。”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郭骁……明日便要离京了吧？”赵珩忽然低声问道。

沈芷萱“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眼神幽深：“明日辰时，点将台誓师。”

“夫人……”赵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担心沈将军吗？”

沈芷萱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语气淡漠：“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马革裹尸，亦是武人归宿。”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赵珩却从她那过于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压抑极深的波澜。

他看着她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驱散这满室的清冷与沉重。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拿起火钳，将炭盆里将熄的炭火拨弄得旺了些。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也映亮了两张年轻而心事重重的脸庞。

“夜深了，雨大，早些回去歇息吧。”沈芷萱背对着他，轻声说道。

赵珩看着她固执的背影，知道她需要独处，便点了点头：“夫人也早点休息。”

他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站在廊下，听着身后屋内再无动静，只有窗外连绵的雨声。

他知道，风暴即将来临。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只是不知，这场风暴，最终会将所有人卷向何方。

赵珩握紧了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个人的命运与家国天下，是如此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而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做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