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虚与委蛇的杀机（1/2）

赵家子弟话音刚落，一旁手持长刀的郑家子弟也立刻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瓦解张不凡的心理防线。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为你着想”的意味：“张兄，赵家兄弟所言不虚。但在我看来，‘和亲，，客卿长老’之名，终究还是有些束缚。我郑家，更崇尚自由与实力。”

他瞥了一眼身旁脸色微变的赵家子弟，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郑家同样可以聘请张兄为‘客卿长老’，地位尊崇，与赵家的和亲长老不相上下。而且，我郑家承诺，绝不干涉阁下的个人自由，不会限制阁下的行踪与修炼。只要你愿意为我郑家炼器，我们提供一切所需，你只需安心研究你的玄道即可。到了我们郑家，你才能真正地安全，远离这些无休止的追杀与纷争。”

这番话显然比赵家的许诺更进了一步，特意强调了“不限制自由”，精准地戳中了张不凡这类独行侠士最在意的点。然而，这位郑家子弟在说话时，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张不凡那双布满老茧、骨节分明的拳头。刚才那个胖子的惨状，此刻还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那人也是炼体的高手，一身横练功夫不弱，可在张不凡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一拳之下，胸骨尽碎，生机断绝。

这种碾压级的实力差距，让这位郑家高手心中发寒。他可以口若悬河地许诺未来，但一想到要和眼前这个男人进行真正的生死搏杀，他的信心就严重不足。他们两人联手，或许能将对方重创，但想要干净利落地将其拿下，甚至击杀，那胜算真的不大。万一再让他缓过气来，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就是自己？这个念头，让他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听着眼前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唱一和地将两个大家族的“恩惠”摆在面前，张不凡的内心却毫无波澜。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身体却在寻找一切可以喘息的机会。

是的，他现在真的很虚弱。方才那一连串的奔逃，加上最后硬撼两记兵刃，内腑受到了不小的震荡。丹田内空空如也，经脉中灵力凝滞，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隐隐作痛的伤势。他迫切需要时间，哪怕只有短短一炷香，让他能盘膝而坐，运转心法，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梳理开来，修复受损的经脉，恢复些许战力。他需要一个短暂的休战期，来迎接接下来必然会到来的、更加残酷的战斗。

而眼前的这两个人，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势力，恰恰是他恢复过程中最大的障碍。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所谓的“和亲长老”、“客卿长老”，不过是镀金的囚笼罢了。潜龙城这些大家族，养着客卿，就如同养着最锋利的刀，但这把刀，只能为家族所用，绝不能有自主意识。

一旦踏入赵家或郑家的大门，他就失去了所有自由。表面上尊为上宾，实际上一举一动都会被严密监视。他会被安置在戒备森严的“天工坊”或“炼器堂”里，与世隔绝。所谓的“不限制自由”，不过是句彻头彻尾的谎言。他们或许不会用锁链锁住他的手脚，但会用无尽的“材料订单”、“炼器任务”和家族的“恩威并施”，让他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炼器机器，一个为他们创造财富和资源的工具人。

修炼？在那种环境下，他的所有资源都会被家族牢牢把控，想要突破境界，难如登天。他追求的武道之路，将会就此终结。他张不凡，宁愿战死，也绝不允许自己沦为任何人的工具！这个念头，如同磐石般坚定，让他眼中的虚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寒光。

张不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意动”的神色。他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正在被对方的提议所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