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痛苦等级论,一条狗的自我修养(1/2)
熊岳池见前面站着的人依旧没有回答,甚至连一个细微的晃动都没有,他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对方的沉默而更加高涨。在他看来,这沉默并非是恐惧或无言以对,而是一种更高级别的挑衅——一种对他权威的漠视。他误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训斥所震慑,正在战战兢兢地聆听,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学生在等待老师进一步的教诲。这种错觉让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仿佛自己正在扮演一个掌控一切的审判者。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将这场独角戏继续演下去,他要将自己的“智慧”和“境界”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个他眼中的“蠢货”身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要说出的每一个字,要让它们都像精心打磨过的钉子,一颗颗钉进对方的灵魂里。折磨,是一门艺术,”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学者般的、近乎于陶醉的腔调,需要的是精准、克制和智慧,”他一边说,一边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品,而不是在讨论一场酷刑,而不是你这种毫无章法的、发泄兽性的乱来。”他将“艺术”与“乱来”这两个词放在天平的两端,瞬间便将冯绍青的行为贬低到了尘埃里,那是一种来自文明对野蛮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个背影,直视其内心。你看看他,”他伸出手指,指向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躯体,语气中充满了惋惜和痛心,仿佛在指责一个技艺拙劣的工匠毁了一件上好的材料,你把他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他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并非是同情,而是对“艺术品”被毁坏的愤怒。他现在连清醒地认罪都做不到,这还有什么意义?”他将“认罪”视为折磨的终极目的,一个必须由受害者亲口说出的、用以彰显施暴者胜利的仪式。而现在,这个仪式被破坏了,这让熊岳池感到无比的烦躁。
真正的折磨,”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在传授一个天大的秘密,是让他从精神上崩溃,让他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乞求死亡,”他描绘了一幅他心中完美的画卷,那是一种缓慢的、优雅的、充满智慧的毁灭。而你,”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却只想让他早点昏死过去,逃避痛苦。你这是在帮他,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他给出了最终的审判,将冯绍青的行为定义为一种愚蠢的“帮助”,这无疑是对一个施暴者最恶毒的讽刺。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宣告一个普世的真理。在这座府邸里,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都有它的规矩和秩序。”他的声音变得庄严而肃穆,仿佛在宣读法典。你的位置,”他再次将焦点对准那个背影,一字一顿地强调,是服从,是沉默,是像影子一样执行命令,”他定义了对方存在的唯一价值——一个没有自我、没有声音的附属品。而不是在阳光下,凭你那点可怜的意气用事。”他唾弃那种基于个人情绪的任何行为,认为那是对秩序的破坏。
你以为你很勇敢?”他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不,你只是愚蠢。”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对方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丝幻想。勇敢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而你,是根本不知‘可为’与‘不可为’的界限在哪里。”他重新定义了“勇敢”,并将其与“愚蠢”彻底划清界限,而那条界限,就是由他所代表的“规矩”和“秩序”。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威胁性。你这种行为,如果让四公子知道了,你觉得他会嘉奖你,还是会把你连同这个敌人一起扔进狗窝?”他搬出了最终极的权威——四公子,并用一个极其卑劣和恐怖的结局来恐吓对方。你不仅是在拿你自己的贱命开玩笑,”他开始将这件事的后果扩大化,更是在给我们所有努力维持是公子利益的的人抹黑。”他将个人行为上升到了集体荣誉的高度,试图用“团队”的压力来碾压对方。
四公子需要的是顺从的工具,而不是有自己想法的、会生锈的刀。”他用了一个极其精妙的比喻,将人比作“工具”和“刀”,而“生锈”这个词,精准地形容了他所厌恶的、拥有独立意志和情绪的个体。记住你的身份,”他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耳朵在吼,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狂怒,你脚下的泥土,都比你的血脉要高贵。”这是最彻底的人格贬低,将对方的存在价值否定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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