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父子赴局(1/2)
在郑凯的世界里,权力的阶梯、家族的纷争,最终都指向一个核心——传承。而四公子,就是他亲手挑选并寄予厚望的传承者。因此,郑志鹏的请求,在他耳中早已超越了寻常父子的求助,它被自动翻译成了“家族未来的基石正在被侵蚀”,是“继承人权威面临挑战”的警报。这声“警报”,对他而言,就是最高级别的命令。而作为父亲,作为家族的掌舵人,他的责任,就是用自己的身躯为这块基石扫清一切障碍,用自己的威严为继承人的权威铸就最坚实的铠甲。这并非溺爱,而是一种近乎于信仰的守护。
那股积攒了数年、早已融入骨血的对四公子的信任与爱护,此刻如同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找到了唯一的喷发口。它不再是内敛的情感,而是瞬间转化为一种灼热、磅礴的物理力量,充斥在郑凯的四肢百骸。这股力量驱散了他所有的理智分析与风险预判,只剩下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冲动——行动。他的肌肉绷紧,心跳如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去为儿子扫平前路。这种行动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它本身就成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宣言,一种向整个世界宣告“我儿不容侵犯”的无声咆哮。
“吱呀——”一声,紫檀木椅因主人骤然发力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郑凯的身影如同一杆标枪,猛地从椅中弹起,带起一阵疾风。他手中的那卷《仙园通鉴》——那部分讲述奇花异草、方外仙境的闲书,与他此刻的杀伐决断形成了荒诞而鲜明的对比——被他随手丢在案上。书卷摊开,精美的插画在灯火下微微颤动,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仿佛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奏响急促的序曲。他双目如电,扫过惊愕的书童,最终定格在四公子身上,一字一顿,声如洪钟:“好!此事为父陪你走一趟!”那声音穿透了书房的静谧,撞在梁柱上,回荡着金石般的铿锵,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身为一家之主的绝对威严,不容任何人置喙。
他没有唤侍从,而是以一种久违的利落,一把抓过搭在紫檀木椅靠背上那件玄色锦缎外袍。那袍子沉甸甸的,象征着家族的权柄与地位。他单手一扬,袍子在空中划出一个流畅的弧度,精准地披在肩上,同时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书房门槛。他的步伐迈得极大,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微微震颤,那是一种久经沙场之人才有的沉稳与迅捷。夜风吹动他未及系好的衣带,在身后猎猎作响,更衬得他身形如风。府中下人见状,纷纷惊愕地退到两旁,看着这位平日里威严持重的家主,此刻竟如一位急于奔赴战场的青年将军,那股子冲劲,仿佛瞬间抽走了他身上积攒的十年岁月,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纪。
四公子郑志鹏始终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恳切。当父亲猛然起身时,他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喜”与“感动”。然而,就在父亲转身、无人能窥见他表情的瞬间,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如毒蛇般的满意。这丝满意快得如同幻觉,随即被温顺与恭敬所取代。他快步跟上,步伐不疾不徐,始终落后父亲半个身位,既彰显了父亲的领导地位,又显得自己恭敬有加。父子二人,一个如烈火,一个如静水,一前一后地穿行在曲折的回廊之中。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们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被拉得忽长忽短,时而交叠,时而分离,恰如他们之间那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暗流汹涌的关系。
郑凯的心中,此刻是一片燃烧的火海。什么背景,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这些平日里足以让他彻夜难眠的复杂考量,此刻都被一种更为强大的情感彻底焚毁。那便是为爱子分忧解难的豪情。这股豪情纯粹而炽热,它让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仿佛只要他在,任何魑魅魍魉都将灰飞烟灭。他不是去解决一个麻烦,而是去参加一场属于父亲的加冕礼——一场通过保护儿子来证明自己价值与力量的神圣仪式。恐惧?那是对弱者而言的,而他,是郑家的天,是他儿子最坚实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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