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栽赃引火之辉（2/2）

而天机阁在接到炼丹师公会措辞严厉的“质问”后，反应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们非但没有丝毫退让或辩解，反而派来了一位同样气息渊深如海的执事。这位执事乘着一座由无数符文构成的玉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城：“炼丹师公会，贼喊捉贼，意图挑起我两大势力纷争，其心可诛！若不给出一个说法，我天机阁，必上门讨教！”

两大势力的对峙，让这座小小的城池瞬间变成了风暴的中心，风声鹤唳，杀机四伏。张不凡看到，那些平日里只在传说中听闻的金丹期大佬，此刻竟也如同走马灯般一一现身。有的御空而立，神色冷漠，目光如电，仿佛在审视两只争斗的蝼蚁；有的则隐于暗处，虽不见其形，但张不凡通过蚂蚁的感知，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道目光扫过，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直抵灵魂深处，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也正是在这一刻，张不凡心中那份对结金丹的炽热渴望，如同被一盆来自九幽之地的冰水当头浇下，迅速冷却、凝固，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寒冰。

他呆呆地坐在柳树下，外界蚂蚁传回的画面依旧在飞速闪过——金丹长老的威压，天机阁执事的锋芒，下方修士们的战战兢兢——但他的心，却已经不在那里。他渐渐失去了对结金丹的想法，或者说，是失去了得到它的“念想”。

这个念头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源于最现实、最残酷的考量。他的大脑在极度的震惊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如同一个精密的仪器，开始疯狂地分析着眼前的死局。

在仓库之中，当丹药还在炼丹师公会的掌控之下，守卫虽然森严，但终究是有迹可循的。那些外门弟子、内门执事，甚至那位李管事，他们的实力、巡逻路线、换防时间，都在他数日来的观察与推演之中。他可以耐心等待，等待他们因长时间的搜查而疲惫，因找不到线索而松懈，在某个防守的空隙，命令他的亿万蚁军，发动“蚁多咬死象”的攻势。那时的成功率，或许有五成，甚至更高。那是一场他可以参与，并有机会掌控的赌局。

但是，当结金丹进入某个大佬的私人腰包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张不凡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位金丹长老的模样。他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古拙，双眸开阖间，仿佛有星辰生灭。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世界的法则似乎都在向他臣服。这样的存在，其洞府必然是布满了天罗地网般的禁制大阵，其随身携带的储物法宝，也绝非寻常之物。结金丹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就如同泥牛入海，彻底消失在了张不凡的感知范围之外。

他很难再确保这结金丹的具体位置与去向。是存放在这位长老位于主峰之巅的密室？那密室的空间法则必然被扭曲，任何神识探入都会被瞬间绞杀。还是被他贴身收藏，日夜以自身金丹本元温养？那储物法宝上必然烙印着他的神魂印记，任何异动都会被他第一时间察觉。亦或是，他根本没把这枚小小的丹药放在心上，随手赏赐给了某位亲传弟子？每一种可能，都意味着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几乎无法破解的谜题。更何况，这位长老随时可能离开这座城池，前往千里之外的宗门。到那时，张不凡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又去何处追寻？

更别说，目前自己的实力，还远远没有足以越级去杀人的实力。